那張紅榜貼在食堂門口,進進出出的人都能看見。
那天下午放學,陸衍站在兩個班中間的走廊,兩手空空地插在羽絨服口袋裡。
我往外走,他叫住我。
語氣跟之前不太一樣,更平,更慢,像是提前想好了詞,臨到頭又咽回去一半。
“陸......程枝。”
我停下來看他。
他搓了一下手,然後把手重新插回口袋裡,視線從我臉上移開又挪回來,最後落在紅榜那個方向。
“我爸媽前幾天吃飯的時候提你了。說你成績好。”
我沒接話。
“他們說......你當初在孤兒院就挺懂事的。”
“嗯。”
他又停了一下。
銀杏葉落在他肩膀上,一片黃的,他沒拍掉。
“說你很優秀。”
“謝謝,”我說,“也替我謝謝叔叔阿姨。”
然後我走了。
那天晚上回家,養母問我月考考得怎麼樣。
我說年級第七。
她高興得把鍋鏟都扔了,跑過來抱我,圍裙上的油蹭了我一袖子。
養父從客廳衝過來問“怎麼了怎麼了”。
養母說:
“你閨女第七!年級第七!”
養父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
“那是不是得加個菜?”
“加!枝枝想吃什麼?”
“帶魚吧。”
“又帶魚?前天剛吃過!”
“那就炸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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