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也沒再發。
又過了半個月,陸家的事從零星碎語變成了滿城皆知。
養父修手機的攤子客流雜,訊息來得比報紙還快。
那天他回來得比平時晚,進門的時候外套上沾著泥點,像是跑了一趟遠路。
他把工具箱擱下,站在玄關換了半天拖鞋,換完了也沒往裡走,就杵在那兒。
養母從廚房探出頭:
“怎麼了?”
養父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寫作業的我,聲音放得很輕:
“陸家那房子,封了。”
養母手裡的鍋鏟頓住了。
“銀行的人去貼的條,一家三口搬出來了。”
“住哪兒不知道,聽說陸衍他爸躲著不見人,他媽帶著陸衍那孩子先去租了個民房。”
養母沒接話,轉身回了廚房,鍋鏟碰著鍋沿的聲音比平時響。
我低頭寫作業,筆尖在草稿紙上划過去,沒停。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陸衍發了一條訊息:
“不用回。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們搬出來了。”
我沒回。
翻了個身,螢幕朝下扣著。
又過了幾天,養母買菜回來,說在菜市場碰見了陸母。
陸母瘦了一大圈,頭髮白得比以前多,正跟人打聽哪個菜攤的菜便宜。
養母沒敢上前打招呼,遠遠看了一眼就走了。
她說完這事,坐在沙發上擇菜,半天沒出聲。
“媽,”我說,“你想去幫他們,就去吧。畢竟是老鄰居。”
她看了看我,然後嘆了口氣:
“真是世事難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