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菱雪見幾番勸說林知皇,她都不以為意,暗歎口氣,想著只有她這個當孃的多為女兒操心點了,她確實不能再病下去了。
這個話題落,後面林知皇的心思就不在這內宅私事上了,手上是細緻的喂藥動作,腦中卻想著如何讓鄶縣城中的糧鋪儘早開市,讓糧價迴歸糧荒之前價格,以安民心的事情。
林者雲在叛匪手裡奪回鄶縣現已三日,要讓城中老百姓儘快有糧可吃才行,不然再晚點,林者雲冒死出城搬救兵,來救鄶縣百姓於水火的大義名聲就該保不住了。
畢竟憂心百姓的一縣之長,怎麼會放任城中百姓無糧可食,無糧可買呢?
再不盡快解決鄶縣城內的糧食問題,以後就算幫林者雲拿下了離仙郡郡守之位,名聲也會臭不可聞,也坐不穩那位子。
縣中糧庫中現有如此多儲糧,自是可以緩解鄶縣糧荒的。
難就難在魯王也缺糧,出兵離仙郡的本就是打著糧食的主意,現在看到這一大批糧食,跟貓見了腥一樣,必不會放過。
上次宴會上,林者雲裝暈,她裝痴,父女倆配合的天衣無縫,算矇混過關一次,但這辦法治標不治本。
若魯王后面扯開臉皮,強要將這些儲糧充作軍用,又該如何應對?
這糧,該如何在不惹怒魯王的情況下留下......
林知皇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上一世在商海拼殺時,競爭公司曾對她公司使用過的一種手段,“圈定套牢”之法。
若想讓你‘圈定’的人放棄現在唾手可得的利益,最好的辦法是給他畫一個更大的大餅,讓這“大餅”看起來唾手可得,更要讓他為這“大餅”痴,為這“大餅”狂,最後連這嘴下的即得利益也能暫時放下,雙手奉獻給你。
進套之人,若操作得當,進套者不僅會放下眼前的利益不要,還能讓此進套者從自己手中拿出從前的已得利益,再投更多進去,就為達到以後能一次套出更多目的,最終餅是有,但它終究是虛的,在進套者最後伸手拿餅那剎那,才發現那“大餅”不過是對手畫出來的,是假無疑,滿盤皆輸。
她從前就差點進套過,還好她性格較為謹慎,從來都信奉想得到什麼,自己也要付出相應努力的代價,以此為原則,覺得事有蹊蹺,故才逃過一劫。
魯王此人剛愎自用,此計或可改良一番,拿來一用。
想到此,林知皇雙眼驟亮,便想立即找溫南方來商討此計,以作最佳化填補。
林知皇想到就做,幫裴菱雪掖好被子,起身囑咐一旁伺候的羅婆照顧好她。
羅婆立即上前對林知皇恭聲應諾。
林府原來的一眾舊僕,在他們重返鄶縣後,對待林知皇比對林者雲更為恭敬。
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現在林府中,誰說的話更具有權威性。
也清楚的知道,他們能再活著回到鄶縣,林知皇在其中,起到了何種作用。
林知皇安排好裴氏院子裡的一切,便起身,迫不及待的向溫南方的院子方向快步而去。
溫南方現在孤身一人,自認林知皇為主後,一切衣食住行,理當由林知皇承擔。
林知皇目前手下人才空虛,很是重用溫南方。若為他另安排宅子單獨住,溝通起來,恐不方便,耽誤來回的時候。
因此,在徵得溫南方的同意後,林知皇便將他安排在了林府里居住,專門給他闢出了一個幽靜小院,溫南方此段時間也住的很是滿意自在。
再回鄶縣,林知皇給溫南方安排好在林府的住處後,就各自都忙各自的事去了,此時才發現軍衛所一別後,還沒再見過面。
心腹下屬怎麼能長時間不見面?關係冷淡了可不行,今夜她定要與溫南方好好商議此計。
林知皇剛到溫南方的院子,就見到了守在院門口的高大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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