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外,人頭攢動,道路兩邊的百姓們翹首以盼。
朝廷特派的頒旨車架,緩緩地在郡守府正門外止行。
士兵列隊兩旁,隔開前來湊熱鬧的百姓。
百姓們見頒旨的車架止行停泊,頓時交頭接耳,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
“這就是朝廷派遣來,給咱們新郡守頒授官文書的車駕?可真氣派!”
“那可不?除了朝廷派遣來人,誰人能用印有聞氏皇族族徽的車駕在外出行?要腦袋不要?看來過了今日,我們的小郡守,就要真正成為我們離仙郡的郡守了!”說話這人說到這裡,聲音明顯高亢興奮起來,顯然對新郡守上位很是滿意。
一旁看熱鬧的大娘聽到此話,亦是興奮的拍腿讚道:“可不是?這新郡守年紀雖小,但委實大善,就以這些時候,這新郡守幾次露面時的作為來看,就比之前那勞什子方郡守,簡直不知道要好到哪裡去了!”
“就是,那‘立夏’賽會辦的可真是好,我到現在還回味著呢,這種盛況,以前哪有?那可是貴人們才能玩的東西,那小郡守就這麼辦來給我們平民百姓的消遣,可不是有心?況且還拿了不菲的獎賞出來呢!倒是可惜,我此前技術不佳,沒有入圍此賽會前三十名,拿到那些賞賜……”
“你以為就你覺得可惜嗎?我們現在,誰人不覺得可惜?你們聽說沒?這小郡守出手可真大方。前三名的賞賜,直接是離仙郡郡城的一套二進的院子。那賽會的前三十名,也都獲得了價值紋銀兩百兩的賞賜。”
“乖乖!聽說這小郡守出身二品世家,應當是不假了,這出手可真是大方啊!再看看以前的方郡守,說來也是二品世家出身,但心腸可壞了,他不剝削我們老百姓的錢財都算好的了,哪還會給賞賜?”
“那可不是?只盼這林小郎君以後做了我們這離仙郡的郡守,此後每年也都辦這‘立夏’賽會才好。”
“那就太妙了!最近我有苦練立夏賽會的那些比賽遊戲,若明年還再辦此會,前三名我不敢想。那前三十名,我定是要爭一爭的!”一青年雄赳赳,氣昂昂的立誓道。
“好在哪裡?要我說這小郡守簡直太跳脫了些!到底是年輕,做事從來不想後果!辦這立夏賽會,辦也就辦了,到底是熱鬧事,但男女皆可同賽,算怎麼回事?倒弄得現在未婚的小娘子皆可在外拋頭露面,更有些女人出來和男人搶活計幹了,簡直是世風日下!”一高壯男子撇嘴不滿道。
這名高壯男子話音剛落,他周圍的女眷們,立即就全部圍攏了上來,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都是一股欲要幹架的氣勢,這些女眷年紀都頗大,沒有薄臉皮的,都是豁得出去的。
高壯男子一見這架勢,都有些犯了悚
其中一大娘,率先叉腰開口爭論道:“呸!我們女子正常出門,又不是夜不著家,去了別家漢子屋裡!怎麼就叫世風日下了?”
“就是!我們這些女眷能出門後,有不少人都找到了成衣鋪子裡派出來縫補活計,靠著自己的手藝,給家裡添了不少進項,這難道不比只能在家,只做些家務活,卻不掙錢好?”一梳著婦人髮髻的少婦,亦是不甘示弱的揚聲高叫道。
“是呀,我們女眷若也能出去賺些銀錢補貼家用,家裡做頂樑柱的男人,也能鬆快些不是?怎麼我們女人就非要在家裡伺候老人、男人、孩子?除了那些,再就是打理家務,就不能幹別的事了?”
“就是,要我說,這女子不能出門,在外拋頭露面的規矩,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簡直沒道理的很!”
“對呀!就說說我們女眷能出門後,在外找了能掙錢的活計,給家裡減輕了多少負擔?家裡銀錢寬裕了,日子是不是越過越好了?”一大娘急聲爭辯道。
高壯男子聽到這裡,終於找到能插話的機會,臉紅脖子粗道:“好什麼好?婆娘們一天到晚不著家,只顧著忙掙銀錢,都沒空照顧自己男人了!”
“你這男人若是能賺來足夠的銀錢養家,你家婆娘也不會出去拋頭露面的賺銀錢,自己孬,不怪自己,卻怪起別人來挺有勁的,呸!你也叫男人?”最初講話的大娘,口齒最是伶俐,一番話開口,就將那青年壯漢懟的啞口無言。
青年壯漢終究不敵,臉紅脖子粗的擼起袖子,幾次想出手打人,但一看周圍的攔道,維護秩序的兵士,終究是有所顧忌,怒氣衝衝的推開周圍圍著他的幾名女眷,滿面含怒的匆匆離開此地。
此處的鬧劇,到底沒有吸引周遭百姓們的目光多久,隨著兩名身著華服的頒旨宦官從車架內行下車,百姓們的目光再度調轉,落到了那一富態,一白淨的兩名頒旨宦官身上。
“林氏知環可在?速速出來領旨!”
兩名頒旨宦官在郡守府門前站定,白淨宦官將手中端著的託案高舉,託案裡託著三樣東西,一為郡守官服,二為授官文書,三為郡守官印,隨著白淨宦官託案高舉,另一富態宦官雙手叉袖,在郡守府正門外高聲唱道。
富態宦官唱宣的聲音特別嘹亮,極具穿透力,穿過紛紛雜雜的人群,直衝入郡守府內,也直衝入在場百姓們的耳裡,郡守府外,百姓們的議論嘈雜聲漸小。
見旨如見天子,大濟子民,不敢輕易犯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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