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一點。
再睡。
就這麼熬。
只要車門不開，只要車裡不透光，只要外面沒人發現這裡有東西，他就還有時間。
而時間，在現在己經是最貴的東西。
門衛室裡，天己經亮了。
灰白色的光從窗縫透進來，把地上的灰塵照得一清二楚。
體育館方向沒有廣播。
沒有“請保持秩序”。
也沒有“所有人員留在原區域”。
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陳默先醒。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靠近門邊，側耳聽外面。
韓銳己經站在後窗旁邊，看了一會兒，回頭衝他搖了搖頭，意思是暫時沒看到東西。
林微整理著包，把剩下的水和食物重新分開放好。她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音。
郭凱抱著編織袋坐起來，眼睛還有些紅。
蔡穎臉色比昨天稍微好一點，但嘴唇還是幹。孫詩唯嘴上說自己沒睡著，眼底卻好了不少。趙成海坐在門邊，臉色比誰都難看。
他看了看門，又看了看陳默。
“要不再等等？”
沒人說話。
趙成海又補了一句：“這地方好歹有門。”
陳默看他一眼。
“等到沒水？”
趙成海噎了一下。
陳默又說：“還是等到外面的東西找到門？”
趙成海閉嘴了。
門衛室不能久待。
這裡沒有水源，沒有廁所，食物也有限。更重要的是，他們不知道體育館崩壞之後，外面的人和感染者會往哪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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