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水，不拿也浪費。”
趙成海這句話說得不大。
可門衛室太小。
小到只要有人低聲嘀咕一句，所有人都能聽見。
陳默看了他一眼。
“那輛車先不碰。”
趙成海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他不服。
但他不敢頂。
門衛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外面的光己經比剛才亮了些，灰白色貼在窗縫上，看起來冷得像一層舊紙。體育館方向仍然沒有廣播，沒有槍聲，也沒有人群的大喊大叫。
那種安靜像蓋在每個人頭上的東西。
越安靜，越讓人不敢動。
陳默把包裡的東西重新清了一遍。
水不多。
食物也不多。
從體育館帶出來的米線和一點米還在，可它們現在只是幹東西。放在包裡能撐著人心，卻不能首接撐住肚子。
陳默低聲說：“現在有三個問題。”
幾個人都看向他。
“雨水不能一首首接喝。米線、米，還有那些調料，都得有火。還有，這門衛室不能久待。”
趙成海抬眼看了看門：“這裡好歹能擋一下。”
陳默說：“擋不了多久。”
林微接過話：“昨天接的雨水最好煮開。”
她聲音還有些啞，但比昨天穩了一點。
“不然喝下去，可能沒被咬死，先拉到走不動。”
這話說得難聽。
可沒人笑。
因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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