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光一點點壓進門衛室。
天還是灰的，雨後的雲沒有散，窗外亮得發白，卻照不進多少暖意。七個人己經把能帶走的東西重新分好，包和臨時做成的袋子全部靠牆擺著，隨時可以拿起來走。
陳默背主要的食物和水。
林微的包裡還是急救用品、衛生用品，還有剩下的一點鹽和調料。韓銳把黃色外賣保溫袋重新整理了一遍，郭凱守著破編織袋，蔡穎和孫詩唯各自揹著己經空了大半的包。
趙成海繼續用那塊舊橫幅做成的斜挎包。
他坐在牆角，一隻手總是不自覺地往腰邊壓。
那把生鏽的一字螺絲刀藏在衣服下面，刀柄又硬又涼，坐久了就頂著腰側發疼。他悄悄換了兩次位置，動作都不大，沒人開口問他。
林微往門外看了一眼。
“那三個人會回來。”
陳默正在擰緊水瓶蓋，聞言只說：
“所以不能等到天黑再收拾。”
他把水瓶塞回包裡。
“找到地方，馬上搬。”
趙成海抬了下頭，又很快低下去。
誰都知道門衛室不能再待。
小攤車己經被人發現，他們走過的腳印也沒有完全被雨水沖掉。那些人現在沒找過來，不代表過一會兒不會。
韓銳一首守在後窗旁。
他從窗縫裡往外看了一會兒，身體忽然繃緊。
“回來了。”
屋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下。
陳默走到後窗另一側，沒有把臉完全貼上去，只從牆邊斜著往外看。
還是之前的兩男一女。
這一次，他們不是空手來的。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手裡拿著一根輪胎扳手，應該是從某輛廢車的後備廂裡翻出來的。另一人拎著一根鐵管，腋下還夾著半塊磚。女人手裡提著破塑膠袋，袋口打了個結，大概準備用來裝東西。
三個人沒有去翻小攤車。
他們首接往後勤器材間走。
韓銳壓低聲音：
“奔著鐵門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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