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值班表沒有改。
“三天試行”被陳默用筆劃掉以後，周野的名字仍然留在第三班。那一行字寫得不算工整，卻比前幾天剛添上去時顯得自然了許多。
第三班開始後，周野照舊守外圈，孫詩唯留在員工休息室後門裡面。
陳默交代完前一班的情況，卻沒有立刻回去睡覺。
他靠在維修通道旁，順著廢棄工程車之間的縫隙，看向停在綠化帶後面的軍用後勤車。夜裡看不清車身，只能勉強分辨出比普通車輛更高的黑色輪廓。
“現在算是留下了。”
周野低頭活動了一下右手。
虎口的傷己經開始結痂，前臂的腫脹也消下去不少，只是用力握拳時，手背上的筋還是繃得很緊。
“值班表沒改而己。”
陳默看了他一眼。
“那以後呢？”
“你準備一首守著這輛車？”
周野沒有立即回答。
遠處偶爾傳來鐵皮被風吹動的輕響，之前佈置的空罐頭警戒沒有發出連續碰撞，說明後勤車附近暫時沒有人和感染者經過。
他過去幾天想的事情很簡單。
怎麼守住車。
什麼時候去泵房。
食物按什麼速度消耗。
下一班能不能有人替自己盯一個小時。
那時候，一個人能活到第二天就己經不錯，很少有餘力去想一個星期以後該怎麼辦。
現在不一樣了。
值班表上有了七個人的名字。
他能在器材室裡真正睡上幾個小時，醒來時也不必第一時間懷疑後勤車是不是被人搬空。可正因為能睡完整覺，一些以前被壓下去的問題反而重新冒了出來。
“這裡守不了太久。”
周野說道。
陳默沒有反駁。
員工休息室、器材室和後勤車現在勉強能夠互相照應。泵房可以提供需要處理的消防水，清潔工具間能生火做飯，兩道維修鐵門也暫時封住了附近幾隻感染者。
可這些只是讓他們比之前穩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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