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水己經涼了。
透明塑膠瓶擺在清潔工具間門口，瓶底沉著一層黃褐色的細渣。上面的水比剛從消防泵房接回來時清了一些，卻還是帶著淡淡的黃色。
韓銳又檢查了一遍液化氣閥門。
擰緊。
聞過介面。
沒有明顯漏氣味。
他這才把爐頭和點火器收進袋子，連同老化軟管一起拿回員工休息室。
清潔工具間的門仍然半開著。
裡面殘留著一點潮溼的熱氣，還有鐵鏽和管道水被煮過以後說不清的味道。
林微把鍋端下來，等到水不再燙嘴，才用一隻小杯子舀出一點。
陳默伸手接過去。
林微還沒反應過來，他己經喝了一口。
入口的味道很怪。
不算苦，也沒有明顯腐臭，只是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鐵鏽味，像含過一枚舊鑰匙。水嚥下去以後，喉嚨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澀。
陳默皺了皺眉。
林微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杯子。
“你怎麼先喝了？”
“總得有人先試。”
“試什麼？”
林微語氣明顯不高興。
“就算水裡有問題，也不一定喝下去馬上發作。有些東西等你肚子疼、開始吐，己經來不及了。”
陳默抹了一下嘴角。
“那也比七個人一起喝強。”
“這不叫強。”
林微盯著他。
“這叫拿自己亂試。”
屋裡其他人都看向這邊。
陳默沒有繼續和她爭，只在牆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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