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從走廊經過，正在說下午要去南側搬一批木料。韓銳聽見以後，下意識抬頭問了一句：“去哪？”
門口的人停了停。
“就營裡南邊。”
“哦。”
韓銳低頭繼續寫。
十幾分鍾後，窗外又有板車從樓下經過。
車輪壓過水泥地，聲音由近到遠。
韓銳手裡的筆停了一瞬。
以前七個人裡，他最熟悉的就是路。
哪裡能繞。
哪裡能穿。
什麼巷子近。
什麼地方堵。
真要出去找東西，他往往是最有用的那一個。
現在別人去哪，他最多隻能坐在這裡問一句。
“去哪？”
然後聽完一個答案。
繼續低頭。
沒多久，門口又響起腳步。
孫詩唯抱著一摞清單走進來，首接往他桌上一放。
“給你。”
韓銳看著那一摞紙。
“這麼多？”
“不是你閒嗎？”
“你故意的？”
孫詩唯把旁邊的椅子拉出來坐下。
“沒有。”
韓銳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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