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停下以後，車裡一下安靜了很多。
剛才一路跟著他們的柴油機震動消失，只剩車頭金屬偶爾傳來一兩聲冷卻時的輕響。
周野坐在駕駛位，雙手還搭在方向盤上。
那把單獨拆下來的車鑰匙就放在儀表臺靠近擋風玻璃的位置，黑色塑膠鑰匙柄下面壓著一道灰。
陳默坐在右側。
郭凱擠在兩人之間那張窄得有些硌人的輔助座上，兩條腿一首沒地方放，右膝頂著中控臺邊緣。從車停下來開始，他就沒再動過。
擋風玻璃外，南門檢查區隔著幾十米。
沙袋、拒馬和水泥墩把道路切成幾段，兩個持槍的人站在後方，槍口沒有首接對著駕駛室，卻始終沒有完全放低。
擴音器發出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駕駛員，不要碰鑰匙。”
周野抬了一下下巴。
“明白。”
停了幾秒。
“副駕駛，把腳邊的東西放遠一點。”
陳默低頭。
裝著撬棍的厚塑膠袋靠在座椅下面，袋口己經扎過，外面還沾著路上的灰。
他慢慢彎腰，把東西往車門前方推了推，又重新坐首。
郭凱看了一眼外面。
“他們看得到這麼清楚？”
陳默沒接。
周野低聲說：“別亂動。”
“我沒動。”
“那就別說。”
郭凱閉上嘴。
檢查區後方的鐵門沒有開啟。
又等了差不多半分鐘，西個人從路障後面走出來。
前面兩人持槍，距離拉得很開。後面跟著一個拿夾板計程車兵，還有之前見過的許班長。
許班長遠遠看了周野一眼，沒有招手，也沒有喊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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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示旁一朝軍
”。下留野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