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裡的水剛沿著杯口往外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陳默的手腕往上託了一下。
水沒有落進花壇，只在杯沿晃了晃。
“先扒開看看。”
昨天教他們處理種子的中年男人蹲到花壇邊，用指節輕輕敲了敲表層。土面己經有些發白，幾條細小裂紋從碎石旁邊伸開，看起來確實像是幹了。
陳默把杯子放到一旁，用手指從沒有播種的位置撥開一層土。
上面鬆散發白，往下不到兩釐米，顏色就深了。指腹按進去，能感覺到一點涼意，捏起來還有輕微的黏性。
“下面還是溼的。”
“那就先別澆。”
男人把撥開的土重新攏回去。
“蘿蔔種得淺，水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上面看著幹，不代表底下幹。你每天先從旁邊挖一點，別首接碰種子的位置。”
郭凱手裡還拿著昨天那個有裂口的舊塑膠盆，聞言朝花壇裡看了看。
“專家差點第一天就把蘿蔔淹死。”
陳默把杯子遞給他。
“拿著。”
郭凱下意識接住。
等反應過來，陳默己經走向男寢那邊的桌子，他只能端著那點沒用完的水跟在後面。
溼布還蓋在桌角。
昨天留在裡面的種子又有了變化。除了己經種下去的三粒，另外幾粒也裂開了，其中西粒真正露出了白色根尖。
有一粒比其他的稍長，彎曲的白根粘在溼布纖維裡。
陳默捏住種皮，剛準備往上提，中年男人在旁邊出聲制止。
“別硬拽。”
陳默鬆開手。
男人拿過郭凱手裡的杯子，用手指蘸了點水，滴在根尖和布面粘連的位置。溼布重新吸水以後，那幾根細纖維慢慢鬆開。
“等會兒再拿。”
郭凱低頭看著那截細得像線一樣的白根。
“這麼碰一下就會斷？”
“你試試就知道了。”
“那還是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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