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十七。
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
林微摘下口罩，靠在護士站旁邊，長長撥出一口氣。
口罩戴得太久，鼻樑兩側被壓出兩道紅印，邊緣有些發白。額前幾縷碎髮被汗打溼，貼在皮膚上，眼睛也因為長時間盯著儀器，又酸又澀。
她拿起桌邊那杯咖啡，試著喝了一口。
咖啡早就涼透了。
入口只剩一股又苦又澀的味道，激得她皺了下眉。
“真難喝……”
她小聲抱怨了一句。
最後還是嚥了下去。
這是林微過完二十西歲生日以後，經歷過最忙的一次夜班。
從下午交接班開始，她幾乎沒真正坐下來歇過。
患者一批接一批送進來，急診大廳裡的椅子早就坐滿了，走廊兩側也臨時加了摺疊床。
平時再忙，夜裡也就二十來個急診患者。
今天不一樣。
從傍晚開始，救護車幾乎沒停過。
遠處再次傳來急促的警笛聲。
嗚——
嗚——
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急診大廳的玻璃門，掃在慘白的牆壁上。
林微轉頭看了一眼電子鐘。
晚上十一點十八分。
“第幾輛了……”
她己經記不清。
也許是第九輛。
也許更多。
更讓她不安的是，這些患者的症狀很像。
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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