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還在響。
砰。
一下。
停幾秒。
又一下。
砰。
每一次撞擊都不算立刻要把門撞開的程度，可那種沉悶的金屬震動聲，卻像是砸在每個人心口上。
老太太坐在一樓樓梯邊，背靠著牆，哭聲己經低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氣。
她手裡還攥著那臺老式老人機。
螢幕早就暗了。
可她還是攥著，像攥著最後一點能和兒子聯絡上的東西。
陳默站在她和鐵門之間，手裡握著那把己經彎掉的金屬雨傘，掌心全是汗。
林微站在他旁邊，手電被她壓到了最低亮度。
一點很弱的光照在鐵門內側，只能勉強看清插銷、門把和門框的位置。她不敢把光開得太亮，怕外面的東西被光吸引得更兇，也怕更遠處的東西被這點光引過來。
門外不止一隻。
除了那個穿著三樓男人衣服的東西，旁邊又多了兩道晃動的影子。
它們沒有一起瘋狂撞門。
更像是被聲音吸引過來以後，在門口附近徘徊，偶爾被裡面的動靜刺激一下，就會跟著往門上撲一次。
好在暫時沒有第西只過來。
可沒人敢因此鬆一口氣。
鐵門每被撞一下，門框都會跟著顫。
上半截的鐵欄發出細碎的震音，像一把沒調好的舊琴，被人粗暴地撥了一下。
陳默看見內側插銷己經歪了。
不算嚴重。
但確實歪了。
門框邊緣那顆鬆動的螺絲，也隨著每一次震動輕輕晃一下。
林微盯著那處看了幾秒，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不能繼續這麼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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