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腿有些搖晃，下面墊了一塊碎磚。
張眾望高中三年，許多個夜晚便坐在這裡寫作業。
桌上放著一盞充電臺燈。
村裡偶爾停電時，他便把燈光調到最暗，希望電能多撐幾個小時。
古人看著這間屋子，一時間沒人說話。
這裡不像能養出名校學子的地方。
家裡沒有書房。
沒有先生。
沒有僕人伺候筆墨。
甚至連一張平整牢固的書桌都沒有。
朱元璋盯著那塊墊桌腿的碎磚，眼神漸漸變了。
朱元璋小時候過過什麼日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家中貧苦，無田少糧，饑荒一來，親人接連餓死。
為了活下去，他放過牛，當過和尚，討過飯，也流浪過。
張眾望的家境，尚不至於像災年中的朱家那般慘烈。
可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一樣是農家孩子。
一樣從小便要幹活。
一樣知道一粒米來得有多難。
朱元璋嘖嘖兩聲，忍不住坐直身體。
“這小子......”
“家裡條件不比咱小時候好多少。”
馬皇后也認真看著天幕。
“這般家境，還能一路讀到大學？”
朱元璋沒有回答。
因為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在朱元璋少年時，活下去已要耗盡全家力氣。
請先生。買書。備紙墨，都是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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