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笑得不行。
“對，就是這樣。”
“百團大戰最可怕的不是社團。”
“是那些過分熱情的學長學姐。”
“你只是路過，他們已經替你規劃好了四年社團人生。”
他聲音裡帶著懷念。
又有一點成年後回看青春的柔軟。
“不過剛進大學的時候，真的會覺得世界一下子變大了。”
“以前高中只有上課。考試。排名。”
“到了大學才發現，原來有人晚上彈吉他，有人拍星空，有人穿COS，有人打牌打得像指揮千軍萬馬。”
“還有人真的會為了興趣忙到半夜。”
“那時候才覺得，大學不只是讀書。”
“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還可以喜歡很多沒被考試允許過的東西。”
天幕下，許多古人聽得沉默。
這句話，比那些奇裝異服和卡牌爭鬥更觸動他們。
自己還可以喜歡很多沒被考試允許過的東西。
古代讀書人長期被科舉框住。
農家孩子被土地框住。
匠人被戶籍與手藝框住。
女子被閨閣與禮法框住。
喜歡什麼，常常不是第一要緊的事。
活下去。守規矩。成家。承擔家業，才是更早壓到他們身上的東西。
而後世這些大學生，在十八年緊繃的學業之後，終於走進一片廣場。
那裡有百餘個攤位。
每個攤位都像一個小小的門。
有的門後是音樂。
有繪畫。
有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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