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了一眼。
我爸舉著手機,拍得比誰都起勁。
他旁邊擺著一束白色梔子花。
那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花。
頒發結束後,我抱著證書走下臺。
我爸把花遞給我。
“你媽要是在,肯定比我高興。”
我摸了摸花瓣。
“她會罵我。”
我爸愣了下。
“罵你什麼?”
我笑著說道:“被欺負三年才還手,反應太慢。”
我爸也笑了。
“你媽當年罵我,也從來不留到第二天。”
我們把花放在母親舊照片前。
照片旁邊,擺著學校寄來的捐贈使用報告。
第一批助學金已經發到學生手裡。
名單上沒有校董家的孩子,也沒有誰的關係戶。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寫著清楚的理由。
我爸看了半天,輕聲說道:“沒白花。”
我合上報告。
手機正好響了。
顧承澤發來一條訊息。
【沈硯,能談談嗎?】
我回了兩個字。
【不能。】
他又發來一長段道歉。
我沒看,直接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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