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定中卻陷入了迷茫。
今日這件事,也讓他徹底得罪了黑齒常之,恐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在牙將副隊正和驍騎尉勳上待著不動了。
日後就算有戰爭,自己恐怕也無法前去立功,黑齒常之肯定會按住他,不給他任何一點機會。
趙定中也在反思整個過程中,是不是太沖動了?
“趙隊正,大總管召你過去。”
一名親兵走來,抱拳開口對趙定中說道。
“哦。”
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了,趙定中硬著頭皮再次回到了黑齒常之的值廬內。
值廬內空無一人,黑齒常之屏退了左右親兵。他端著烈酒喝了一口,看著趙定中,似笑非笑的道:“你的處理方式不對。”
“找李多祚替你撐腰是下策。”
“李多祚不可為將才,缺乏謀略,城府不深,不精於政治權謀。”
“不然也不會害你陷入如今兩難的境地。”
趙定中狐疑的看著他。說實話,趙定中所接觸的無論是劉世基那群人還是索超這群人,他總能聽清楚明白對方的話語意思。甚至李多祚也是如此。
唯獨黑齒常之,他壓根看不懂,聽不懂。他總覺得黑齒常之腹中都是謀略,說的每一個字都有用途,但你就是猜不透他要做什麼。
就比如現在,趙定中居然覺得黑齒常之好像在教自己戰爭之外的東西。
黑齒常之望著趙定中,問道:“你現在開罪於我,如果換個主帥,下次戰爭時充你為先鋒,命你陷陣。奪旗。斬將,你知道軍紀,更知道違抗軍令會是什麼罪。”
“那麼在陷陣。奪旗。斬將一次次兇險的戰鬥中,你能活下來的機會有多少?”
不好說。趙定中也不清楚,雖然他的武技很強,但命只有一條,體力也有耗盡的時候。
但無論如何,這都是極其危險的事。
不過趙定中更加疑惑,黑齒常之能對他說這些,表明他不會讓自己幹這些危險的事。
那麼問題來了,他為什麼要壓我軍功?為何對我越來越嚴厲?
這是趙定中想不明白的事。
黑齒常之思考了片刻,道:“我還給你一點時間,晚上吧。你好好思考思考,你該怎麼做,既可以不得罪我,又能爭取到你該有的軍功。”
“晚上來找我。”
......
趙定中離開了,和他設想的情況不同。黑齒常之似乎並沒有因為李多祚來替自己撐腰而生氣。
趙定中自然不會也不能責怪李多祚。李多祚是為自己考量,只是這個過程出現了意外,武則天居然自己封自己為牙將副隊正。若不是有武則天的旨意壓著,趙定中相信李多祚是一定會將自己調回朔州的。
他搖搖腦袋,思緒恢復正題。黑齒常之讓自己思考該如何做又能爭取到軍功,又不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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