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微微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狐疑色,點點頭道:“去中廳吧。”
......
太平公主端著酒杯,坐在秋官尚書的官位上,面無表情的等待秋官侍郎周興到來。
“臣周興,參見公主殿下。”
太平公主端坐在主位上,審視著彎腰行禮的周興:“如果我沒有過來,你是不是會說你已休息了?”
周興心中冷汗直冒,他不想和太平公主有過多交集就是這個原因,每次見到太平公主就如同見到了天后,那種高高在上,那種洞悉人心的眼神,只一句話,就能給你你的生死在她一念之中的感覺。
周興忙不迭道:“臣不敢。”
“公主殿下,駙馬兄長參與造反,他已簽了認罪書,此事萬萬沒有改判的可能,除非天后發話。”
太平公主哼了一聲,冷漠的道:“拿母后威脅我?你覺得是天后女兒見她的機會多,還是一條狗見主人的機會多點?”
周興尷尬的道:“臣不敢威脅公主殿下,實在是臣不敢胡亂改判啊!”
太平公主淡漠的乜他一眼,道:“我不是來找駙馬的。”
“趙定中,放了他。”
周興微微一愣,狐疑的道:“殿下,那趙定中是駙馬親自指控和他在城東別苑密謀的軍方人物。”
太平公主淡漠的道:“他去城東別苑見我的。”
周興一臉驚愕,脫口道:“他去見公主做什麼?”
太平公主冷笑:“你的意思,本宮也參與造反了?”
“臣不敢。”
“你已經敢了!”
周興冷汗直流,太平公主繼續道:“至於你問本宮他見我做什麼?過些日子永珍神宮竣工,薛師負責建造永珍神宮,那時我幫你去問問薛師,趙定中見我做什麼!!!”
周興聽完後,立刻道:“誤會,誤會了,臣明白了,臣這就放了趙定中。”
太平公主起身,揮舞肩上絲綢怶子,在兩名肥胖角抵手拱衛下離去,從始至終周興都保持彎腰行禮的模樣,而太平公主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一眼。
待太平公主離去後,周興才長舒一口氣。
心裡卻破口大罵,呸,一個面首而已,李令月還真動了感情,丈夫不救,居然救一名面首?
周興之所以當即決定放了趙定中,實在是太平公主給他的威脅太大了。
薛師是薛懷義,武則天的面首。薛懷義這個人疾惡如仇小肚雞腸,最恨別人私下議他是天后的男寵。
恨屋及烏,同樣的,薛懷義也恨任何人拿面首說事。那麼周興今日僭越的詢問趙定中去太平公主別苑做什麼,這不就是暗藏了刨根問底問出面首這件事?
若是薛懷義聽到,莫說他是周興,他就算是刑部尚書張楚金,恐怕下場都不會好過!
周興沒有必要開罪薛懷義,這是比太平公主還不能得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