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十歲的李塞鳳“鳳姐，今天這場哭戲你演得也太好了，導演在監視器後面都誇個不停。”小助理一邊拆著假髮，一邊笑著說。
李塞鳳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眼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有什麼好誇的，哭了七八遍，眼睛都腫了。對了，晚上還有通告嗎？”
“沒了，導演說今天收工早，讓你回去好好休息。”
這話剛落，化妝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還有工作人員的叫罵，緊接著就是“嘭”的一聲悶響，和人痛呼的聲音。
李塞鳳和助理都嚇了一跳，倆人對視一眼，助理臉色發白地小聲說：“鳳姐，外面怎麼了？好像打架了？”
李塞鳳心裡也發慌，片場裡偶爾有武行鬧矛盾，但很少鬧得這麼兇。她剛想讓助理出去看看，化妝間的木門突然被人“哐當”一腳踹開了。
門口站著四五個穿黑色皮衣的壯漢，為首的青年嘴裡叼著煙，眼神掃過整個化妝間，最後直直地落在了李塞鳳身上。
化妝間裡的化妝師。造型師都嚇得縮在了角落，小助理更是直接躲到了李塞鳳身後，渾身發抖。
李塞鳳也嚇得站了起來，連連往後退了兩步，手緊緊抓著化妝臺的邊緣，臉色發白：“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青年吐掉嘴裡的菸蒂，邁步走了進來，身後的小弟順勢把門堵死了，小小的化妝間裡，瞬間被一股兇戾的氣息填滿。
他走到李塞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咧嘴笑了笑：“你就是李塞鳳李小姐？”
“是......是我。”李塞鳳的聲音都發顫了，“大哥，我沒得罪過各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在娛樂圈裡，見多了社團的人找演員麻煩的事，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哪裡惹到了這幫煞神。
“放心，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青年笑了笑，語氣聽著緩和，可身上的凶氣卻半點沒減，“我們老闆找你拍正經電影，女主角，專門給你留的角色。”
李塞鳳直接懵了，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拍電影？社團的人找她拍電影？
沒等她再開口問，青年已經把一個檔案袋遞到了她面前：“劇本都在裡面了，你回去慢慢看。記住了，明天上午九點，銅鑼灣乾坤茶樓，頂層包廂，準時過去。”
李塞鳳下意識地接過檔案袋，手指都在抖。還沒等她問清楚老闆是誰，青年已經帶著人轉身往外走，臨走前還回頭撂下一句：“別遲到，也別想著不去。我們老闆的脾氣，可不太好。”
話音落下，人已經走遠了，還順手把踹壞的門給帶上了。
直到那幫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化妝間裡的人才敢喘口氣。小助理連忙跑過來，扶著腿軟的李塞鳳：“鳳姐，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這幫人也太兇了！”
李塞鳳跌坐回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是懵的。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袋，好半天才緩過神，顫抖著手指打開了它。
裡面是一本《殭屍先生》的劇本，角色設定裡，女主角任婷婷的後面，清清楚楚寫著她李塞鳳的名字。而劇本的最下面，同樣放著一枚冰冷的子彈，金屬的寒意，順著指尖瞬間傳遍了全身。
“啊！”
檔案袋摔在地上，幾張紙飄得到處都是。阿玲被她突如其來的驚恐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抖得不成樣子的李塞鳳，隨即彎腰去撿那枚滾落在地毯上的紫丹。 可當她的指尖觸到那冰涼的丹丸，看清那深紫的顏色時，阿玲的臉“唰”的一下，瞬間褪盡了血色，比剛才的李塞鳳還要難看。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抖得連那枚小小的丹丸都快捏不住了。
“阿玲？到底是什麼？你說話啊！”李塞鳳抓著她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阿玲猛地回過神，攥著那枚紫丹，嘴唇哆嗦著，半天才能擠出聲音：“鳳姐...完了...這是洪興的紫丹啊！”
“洪興？紫丹？”李塞鳳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兩個詞像是兩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她的心臟。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兩個詞意味著什麼了。 港島這地方，表面上是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暗地裡，社團的勢力早就滲透了各行各業。尤其是娛樂圈這個名利場，更是他們眼裡的肥肉。多少當紅明星，看著風光無限，背地裡被社團拿捏得死死的——讓你拍片你就得拍，讓你陪酒你就得去，稍有不從，輕則身敗名裂，重則橫屍街頭。 而洪興，是港島社團裡響噹噹的字型大小，裡面的人，全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送...送這個來的，是什麼人？”李塞鳳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牙齒都在打顫。 “送東西的人留了話，”阿玲的聲音也帶著哭腔，“他說，是洪興靚坤哥的人，乾坤電影公司的。讓您明天上午九點，到乾坤茶樓赴約，要是不去...您也知道洪興的規矩。”
“靚坤？！” 這兩個字一出來，李塞鳳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 她怎麼會不知道靚坤？洪興的堂主，出了名的暴虐易怒。心狠手辣，是港島江湖上提起來能讓小孩止哭的人物。傳聞他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跟你笑著喝酒，下一秒就能掏槍崩了你。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這兩年，靚坤一頭扎進了電影行當，開了家乾坤電影公司，可拍的全是上不了檯面的鹹溼片。不知道多少女星被他逼著脫了衣服，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她是靠清純人設吃飯的，要是被靚坤盯上，那她這輩子，就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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