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佬B：我要找龍頭評理！大佬 B 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滿心委屈無處宣洩。明明受害者是自己，損失慘重的是自己，到頭來所有人都在指責他，反倒把濫下殺手的靚坤塑造成重情重義的好漢。天底下哪裡有這種道理？
角落裡的李乾坤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玻璃杯壁，臉上掛著幾分玩味的淡笑，靜靜看著大佬 B 獨自憋屈。
他心裡看得通透，江湖哪有什麼純粹的情義，錢財才是維繫一切的根本。近兩億資金攥在自己手裡，等於拿捏住所有堂主的利益，這就是大勢所趨。就算龍頭蔣天生此刻親自到場，也不敢輕易和自己撕破臉皮，斷全堂口的財路。
他慢悠悠端起酒杯，淺酌一口琥珀色洋酒，心底暗自感慨。混江湖的矮騾子，大多隻懂打打殺殺，以為拳頭硬就能橫行。可真正能站穩腳跟的人，靠的是腦子和源源不斷的錢財。不動腦子，一輩子只能衝在前頭當炮灰。
半晌，大佬 B 積壓的怒火和憋屈再也壓抑不住，猛地一拍茶几，杯碟碰撞發出刺耳聲響，他豁然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掃視一圈在場所有人：“你們一個個全都被錢迷了腦子！他公然殘害同門，犯下社團大忌，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去找蔣先生，讓龍頭親自評理！”
說完，大佬 B 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衝出包廂，腳步倉促，滿是狼狽。
他心裡清楚，就算自己再能打，單憑東區幾百個小弟，也不可能同時抗衡李乾坤，外加基哥。大飛。韓賓。十三妹一眾手握實權的堂主。
所有人的利益都和靚坤捆綁在一起，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沒有半分勝算，唯有去找龍頭蔣天生，才有一絲討回公道的機會。
包廂內，眾人看著大佬 B 憤然離去的背影，沒人起身追趕。
李乾坤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門口，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
身旁十三妹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輕聲開口：“阿 B 真去找蔣先生了，你一點不擔心？”
李乾坤端起桌上的洋酒，慢悠悠給自己滿上一杯，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擔心什麼？大佬 B 這人，從頭到尾都是註定要被蔣天生清算出局的角色。就算沒有陳浩南這事，往後濠門賭場的利益分配。堂口地盤劃分，蔣天生早晚都會捨棄他，今天他鬧這一齣，不過是提前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大飛晃了晃手裡的酒瓶，大大咧咧附和：“這話沒錯，阿 B 只會一味靠著蔣先生撐腰，手下人做事一點分寸沒有，遲早惹出天大的禍，蔣先生心裡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李乾坤抬手舉起酒杯，環視在場基哥。韓賓。大飛。十三妹四人，語氣熱忱：“先別管他，來幾位哥，咱們碰一杯，聊聊正事，眼下電影那邊的進度，還有後續的路子，都得跟各位通個氣。”
幾人聞言紛紛拿起面前的酒杯，玻璃杯輕輕相撞，琥珀色的酒液晃動，眾人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李乾坤將厚厚一疊列印檔案推到茶几中央，紙張上印著《殭屍先生》完整宣發方案。院線合作意向條款。“現在三部殭屍片都在緊鑼密鼓拍攝，邵氏。嘉禾。金公主三大院線的負責人我已經挨個接觸過，排片檔期基本談妥，不會卡咱們的片子。”
“眼下最關鍵的是前期大範圍宣發，市面上那些電影公司砸錢登報紙。上電視廣告，咱們不用走這條路，就是要辛苦各位堂口多搭把手，發動手下所有弟兄幫忙造勢。只要票房熱度衝上去，咱們手裡的黑錢才能順理成章洗白，大夥手裡的資金才能變成乾乾淨淨的合法存款。”
基哥拿起檔案隨手翻了兩頁，皺起眉頭：“港島本地票房能分到手裡的錢能有多少？我聽說院線抽成狠得離譜。”
“確實不樂觀，” 李乾坤坦然點頭，細細拆解當下電影市場的分成規則，“港島院線直接拿走總票房六成，複製。宣傳。發行各類雜項開銷再佔一成，落到製片公司手裡的利潤只剩下三成出頭。單靠本地票房，能賺到的油水實在有限，所以海外發行版權才是重中之重。”
他頓了頓，舉了所有人都清楚的例子：“之前那部《黃飛鴻》，單東南亞。日韓地區的海外版權費，直接賣出一千三百多萬港幣，海外市場才是真正的聚寶盆。前期宣發做好，片子熱度拉滿，海外發行商才願意出高價買斷地區播放權。”
一旁韓賓若有所思：“可登廣告。做路演全是燒錢的路子，咱們要是砸大價錢宣傳，萬一片子撲了，豈不是兩頭空？”
李乾坤笑出聲，眼底滿是胸有成竹的篤定：“別人要花錢鋪渠道，我不用。整個洪興數萬弟兄，加上我和東興。和聯勝各個堂口維繫的交情，全港島大街小巷。菜市場。大排檔。工廠宿舍，到處都有咱們的人。”
“只需要各位回去吩咐手下弟兄，閒下來多跟街坊鄰里聊《殭屍先生》，張貼我們印好的簡易海報，不用花一分廣告費，短短幾天，全港男女老少都會知道咱們這部靈幻新片，零成本把片子的名氣徹底打出去。”
這番話一齣，在場四人全都眼前一亮，這是獨屬於社團的宣傳優勢，任何正經電影公司都模仿不來。
基哥把檔案放在桌上，往前探了探身子，眼底滿是期待：“阿坤，這次藉著三部殭屍片，你打算幫咱們洗出多少資金？我們心裡也好有個數，提前規劃後續置辦房產。遊艇的打算。”
李乾坤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從容：“先定一個小目標，這次整體洗白一個億港幣。各位手裡的資金可以先拿一半出來走電影賬目，我只收百分之二十的手續費，三個月過後，扣除手續費，剩下八成全部轉回各位私人合法賬戶，想買別墅。炒港股。置辦豪華遊輪，全都不受限制。”
此話落地，包廂裡瞬間安靜一瞬，隨即響起幾聲驚歎。
在場四位堂主看向李乾坤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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