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匆匆離開的時候,月亮掛上了枝頭。
身後那扇門裡傳來隱約的笑聲。
那是我的家,又好像不是。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的,沒有任何依靠。
走到一個熟悉的路口,我突然停下,撥通了一個我以為再也不會撥通的號碼。
我的前未婚夫,妹妹馬上要訂婚的未婚夫,陳嶼。
八年的感情,從學校到工作。
我們計劃好了婚禮的每一個細節。
可他卻是我害死媽媽的導火索。
五年間,我一直在想。
如果我能毫不猶豫地把他讓給妹妹,媽媽就不會死了。
那時候陳嶼緊緊抓著我的手:“我不要你妹妹,我只要你。”
可前幾天,妹妹帶著他去媽媽墓碑前祭拜的時候。
我才知道他們要訂婚了。
原來每個人的誓言都有保質期,甚至比我想象的更短暫。
電話響了兩聲:“薇薇?發生什麼事了?”
我帶著哭腔和他說了今天發生的一切。
“阿嶼......我媽沒死,她根本沒死......”
五年來積壓的委屈和無助,在這一刻決堤。
十分鐘後,陳嶼氣喘吁吁地出現在我面前。
“薇薇,別哭。”
他手指輕輕拂過我的眼淚,和之前一樣溫柔。
只是他接下來一句話,讓我瞬間僵在原地。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媽沒死。”
他語氣平靜,帶著冷漠:“前幾天她還和我爸媽一起吃了飯,商量了訂婚的事。”
“你......你說什麼?”
“你知道我和倩倩的訂婚宴為什麼要定在那一天嗎?那是你媽懲罰你結束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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