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明是我們為了騙那個傻女人瞎編的啊!”冬雨驚詫地開口,甚至破了音。
程雪臉色煞白,她一把抓住冬雨的胳膊“你是不是偷偷跟誰說了咱們編的故事?難道傳到了老太婆的耳朵裡?!她找人故意來探我們?!”
“我的嘴就算再碎,你覺得我找人說這種事情有意思嗎?誰信?”冬雨說著,突然因為那詭異的聲音,開始乾嘔起來。
冬雨猛地捂住雙耳,但還是不斷乾嘔“嘔……這聲音不對勁!程姐,我捂住耳朵還能聽到,我感覺我的骨頭都在跟著震!”
程雪也是一陣難受,但面對這樣的事情,她根本顧不上多想。
她猛地跑到床邊,直接盤腿坐下,開始運轉丹田真氣,想要透過這種方法強行封閉自己的聽覺和經脈。
已經難受得在地上打滾的冬雨看向程雪,她的內心只有一個念頭——程雪的方法應該管用。
可就在冬雨掙扎起身,也想要用和程雪一樣的方法時,正在打坐的程雪,直接無力地從床上跌了下來。
另一邊,崔穎的屋子裡。
她死死地捏著那塊磨尖的石頭,整個人縮在頂著門的桌子後面。
“這什麼鬼聲音,這難道就是那兩個人說的彌音器?簡直比裝修時候的電鑽聲還難聽。”崔穎在心裡嘟囔著,但奇怪的是,她似乎根本沒有想到程雪和冬雨兩人對這個聲音有那麼大的牴觸。
此時她更在意的是,隱藏在這些噪聲後面的一種更模糊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崔穎順著直欞窗的縫隙往外瞄,總覺得院子裡白天看著還算正常的那些個盆栽和植物,這會兒在黑影裡,好像足足大了一大圈?
而且那些原本應該是絕對靜止的枝葉,在根本沒有風的情況下,似乎在極其緩慢地扭動著。
但是,外面某種特殊的聲音卻越來越真切了。
崔穎仔細在腦中辨別著那種聲音,但她就是想不起到底是從哪聽到過了。
回到下人房中——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程雪趴在地上、咬著牙,起身向窗戶縫外看去“咱們……得想辦法跑……”
程雪的話說到一半停了,她的渾身開始顫。
一旁同樣掙扎起身的冬雨明顯地看到,此時程雪的身上,一種恐懼甚至壓過了那聲音帶來的反感。
“小雨……你快來看,這外面……”程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冬雨強忍著噁心湊過去。
崔氏,崔穎在房間裡聽著外面雜亂無章、但又好像奇怪一致節奏的“踏、踏”聲,腦子裡還在快速搜尋著。
“這到底是什麼聲音?!”崔穎強迫自己不斷在腦中搜尋,突然,她猛地睜大了眼睛。
一個和現在毫無關聯,但就是被無數腦突觸與此刻聲音串聯起來的詞語出現了——趕大集!
沒錯,就跟她小時候回農村老家,天還沒亮,跟著奶奶去鎮上趕早集的時候那種聲音一模一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正湧過來。
可是這是在規矩森嚴的高門大戶裡啊!亥時之後連門都鎖了,大半夜的趕哪門子集?
崔穎猛地轉頭看向地上那塊倒著的床板地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