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穎坐在床上,看著閨房外,那扇緊閉的房門。
原本因為有了兩個免費勞動力剛稍微放鬆的心情,因為某種直覺而再次感到了不安。
崔穎一直相信,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更何況她本身就有著一些異於常人的天賦,那就是她曾抓到過數次自己好幾個閨蜜的男友出軌,所以她宿舍裡的四個人上了幾年大學反而都成了單身。
因為這種不安的直覺,崔穎坐在床邊,開始在心裡盤算。
她首先想到的是時間問題,憑藉她出色的認路能力,她認為——
從她的院子到廚房,按照她白天進府時的那種走法,就算這崔府內部的設計再怎麼像迷宮,一來一回半個多小時也絕對夠了。就算去的時候路不熟,這會兒也早該回來了。
可這倆人去了得快一個小時了。
“不對勁!”崔穎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她覺得自己應該是犯了一個極其致命的經驗主義錯誤。
如果說那個叫陸慕白的男人能憑空消失,就證明這個世界絕對是有類似魔法或是法術這種超自然的能力的。
那麼她憑什麼覺得,那幾顆吐真劑,就一定能制住這兩個自稱是頂級刺客的古代人?
萬一她們有什麼內功心法,或者是能抵抗毒藥的真氣呢?
以前看的那些武俠小說裡不都是這麼寫的嗎,高手遇到毒藥只要運轉一下丹田真氣什麼的,就能把毒逼出來,甚至直接免疫。
如果是這樣,那她們剛才那種完全卸下防備的痴傻樣子,包括那些所謂的陰暗秘密,不就全都是裝的嗎?!
“我還真以為自己能把兩個刺客忽悠瘸了?!太傻了啊!崔穎!你才離開宿舍半天,怎麼就能如此輕易地相信女人呢?!”
崔穎在心裡暗罵自己,甚至恨得直掐自己大腿。
“別人隨便說幾句好聽的,稍微演一演,我就借坡下驢了?!她們去了這麼久,肯定不是單純去拿藥,大機率是繞路去找那個老太婆通風報信了!”
想到這裡,崔穎又是猛拍自己的頭“兩個小丫鬟,一個老巫婆,我這種心地善良之人,肯定不是她們的對手啊!”
崔穎決定,必須在天黑前做好戰前準備,不能坐以待斃。
她立刻從床上起身,開始在屋子裡四處翻找能用的東西。但她剛才已經找過一次,根本就是什麼都沒有。
她只能把廳堂裡那張圓桌推到了門後,又把幾把椅子歪斜地疊在上面。
接著,她把床鋪撕成長條,綁在那張圓桌腿和床之間的過道上。
如果晚上有人摸黑進屋,就能觸發這個機關,一旦被絆倒,桌子上那些摞在一起的椅子會直接倒下來,雖然不能傷人,但是能給她爭取一點逃跑的機會。
做完這些,她又拿出那塊用來墊床腿的石頭,在地上磨了起來,想讓這石頭變得更尖銳、更有殺傷力一些。
就在崔穎專心磨石頭的時候,由於視線降低,她無意中瞥見了床內側靠牆的木板縫隙處,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劃痕。
她立刻停下動作,意識到自己總是在房間裡找東西,沒有仔細去觀察本來就有的東西,於是她立刻湊近了仔細看起來。
那是一些用尖銳物體刻上去的字跡,歪歪扭扭。
“十五天了,睡得越來越久,身體也越來越暖和。這感覺就像是回到孃胎裡一樣,太舒服了……千萬別醒,別低頭看床下……”
崔穎看著這行字,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種冰冷,不是字裡行間的冰冷,而是自己所在的這張床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