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冰了!
這大白天的,一個本該活蹦亂跳年紀的小男孩,手臂上的溫度竟然冷得像是一條冬眠的毒蛇!
而且,崔穎的指尖恰好搭在了他的脈搏上,那跳動的頻率極其緩慢,緩慢得根本不符合人類的生理常識!
小男孩木訥地站穩,沒有任何道謝的反應,只是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去。
在拉扯之間,他原本寬大的錦緞袖口微微向上滑落了一寸。
崔穎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地盯住了男孩手腕內側的皮膚。
在那裡,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極其細小的紅斑!那些紅斑不是起疹子,而是一個個極其規則的、中間帶有極細微凹陷的圓形印記。
這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太眼熟了,簡直就像是某種微型拔罐留下的吸盤印,又或者是經過極其頻繁的靜脈採血後留下的針孔矩陣!
崔穎感覺一股比男孩體溫還要冰冷的寒意,直接從腳底板竄上了天靈蓋。
這老太婆,根本不是在養孫子孫女!
如果說府裡那些被拐來的下人,是那種粗放式的、一次性被榨取的劣質肥料,那麼這些流著崔家血脈的孩子,就是被他們從小圈養在溫室裡、透過某種手段,源源不斷地進行高純度提取的高階電池!
“這簡直就是畜生……”崔穎在心裡咬牙切齒,讓她對這個看似莊嚴的崔府產生了極度的生理反胃。
“穎表妹,你怎麼一直抓著寶兒的手不放?該不會是看上寶兒身上這塊長命鎖了吧?”那個刻薄的堂姐見崔穎發愣,立刻借題發揮,陰陽怪氣地刺了一句。
崔老夫人的目光也冷了下來,死死地盯向了崔穎的手。
崔穎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度了,如果被老太婆發現自己在觀察那些吸盤印,今晚自己絕對會被沉進那個地下亂石坑裡!
危機時刻,崔穎立刻啟動了最終的苟命方案。
她猛地鬆開寶兒的手,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喘息,隨後一把將袖子裡的那塊絲帕捂在了嘴上。
“咳咳……哇。”
她極其逼真地乾嘔了一聲,然後顫抖著拿開絲帕。
那塊潔白的絲帕上,赫然咳出了一大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血跡!
“哎!吐血了!”大廳裡的女眷們嚇得紛紛尖叫著後退,就像躲避瘟神一樣。
崔穎極其配合地翻了個白眼,身體就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完美地、極其絲滑地癱倒在了程雪的懷裡,直接暈了過去。
“尊駕!尊駕您怎麼了!快傳徐大夫啊!”程雪和冬雨立刻心領神會,哭天搶地地喊了起來。
崔老夫人看著崔穎那副幾乎要死過去的慘狀,眼底的疑慮徹底打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嫌惡和急躁。
“快!趕緊把她扶回偏院去!別讓她死在福壽堂裡衝撞了佛祖!”老太婆煩躁地揮了揮手,彷彿在趕一件快要發臭的垃圾。
崔穎靠在程雪懷裡,閉著眼睛,任由丫鬟們把她抬出主院,她的心裡冷冷地笑了起來:第一回合交鋒,假千金苟命流,完美通關,順便還帶走了崔府最核心的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