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穎靠近後，編號就變大了，一道藍光在她手腕上掃過。
【調閱次數：一次。】
【調閱結果將寫入關聯責任記錄。】
【請確認持有者身份。】
她沒有馬上把手放上去。
資料櫃前面沒有等候區，也沒有接待螢幕。牆頂的記錄器比外環門口的要多很多，一顆顆黑色的小圓點嵌在冷白燈帶裡，連人呼吸時肩部的起伏都能被記錄下來。異星流浪者停在她身後兩步，頸側的抑制器發出微微的紅光。
“它會記下誰看過。”他說。
“那就讓它記下我看的是自己的編號。”
崔穎把A-17-440的回執單放進識別槽裡。櫃門沒有開啟，先是出現了一條很長的說明。
【原始檔案受理許可權不足。】
【可提供：批次外殼，公開操作記錄，脫敏關聯欄位。】
【不可提供：改寫原因，執行主體，受限物件原始履歷。】
這些限制和她想的差不多。讓她停下來的是最後一句話。
【調閱者可選擇：提交共享複核，或儲存個人證據。】
接下來就是兩段說明。共享複核會把這次調閱推送到受理單位，申請人可以更快得到流程答覆，但也必須補充更多的相關材料；個人證據只保留一份由櫃體生成的脫敏憑證，之後就只能靠持有人自己去申請複核了。
異星流浪者看了一會說明，沒有說話。
崔穎的手指在兩個選項之間停頓了一下。共享聽起來比較方便，而且可能馬上恢復觀察席位。但她已經見過系統如何輕描淡寫的寫出“補足材料”了。她手裡掌握的證據很少，少到連改寫發生在哪都不知道。現在把它交出去，得到的只會是一張更深的表格和一輪她無法控制的問詢。
“儲存個人證據。”她說。
櫃門發出的藍色光芒稍微暗了一些。
【請確認：個人證據不構成優先受理。】
“確認。”
【請確認：持有人需自行承擔後續複核成本。】
“確認。”
第三次提示沒有馬上出現。牆裡的機械裝置微微轉動，好像有很多層鎖在裡面一層層的開啟。A-17-440中間終於裂開了一條細縫，一個扁平的托盤也滑到了她的面前。
托盤上沒有紙，也沒有儲存器。只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透明薄片，裡面封著好幾條不停移動的銀線。她剛一伸手，系統就提示。
【檔案憑證僅可儲存公開脫敏欄位。】
【離櫃後不可補錄。】
崔穎先看櫃門上展開的批次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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