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霍徵 她的眼神讓李昭戟很不爽
李昭戟只是轉身離開一會,唐嘉玉就遇到了危險,真是不讓人省心。李昭戟放開唐嘉玉的胳膊,正要交待她小心些,卻發現她一直看著馬背上的男子,丟了魂一樣。李昭戟瞇了瞇眼,看向前方。
他剛才聽到嘶鳴聲立刻回來救唐嘉玉,沒空留意旁人,現在才發現,馴馬的男子身份低微,但下盤沈穩,根骨上佳,腿上功夫還不錯。
但也僅是不錯而已,離出色還差得遠,男子身上唯一能稱得上優點的,大概是臉還算端正。李昭戟曾聽軍營中人說葷話,某些貴婦人就偏好這樣的情人。李昭戟挑剔地掃過對方全身,不知道這種人有哪裡值得特別關注。
李昭戟的目光靜靜落在唐嘉玉身上,她似乎被嚇傻了,一動不動看著那個男人。那種眼神讓李昭戟很不爽,比得知魏成鈞想強娶她,還令人不爽。
驚馬的動靜引來許多注意,百姓們看著這邊,指點紛紛。
“誰家的馬跑出來了,幸虧拽住了,差點出事。”
“是啊,看著還是個富貴人家的娘子呢。”
客棧掌櫃快步跑過來,對唐嘉玉不斷賠禮:“對不住娘子,客人的馬驚了,沒傷著您吧?”
唐嘉玉緩緩搖頭,如果是往常,她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但現在她心思全在霍徵身上,沒功夫找掌櫃麻煩。她定了定神,問:“多虧這位壯士救了我。不知壯士如何稱呼?”
霍徵將馬馴好,跳下馬背,揹著手沉默地站在一邊,像一粒灰塵一樣,安分守己待在自己該在的位置上。唐嘉玉突然問起他,不止客棧掌櫃意外,連他自己亦十分吃驚。
這樣美麗的小娘子,看著就知出身不俗,她身後的年輕郎君多半是她的親眷。他們兩人郎俊女美,氣度出塵,和他生來就有天壤之別。
她怎麼會想知道他的名字呢?
客棧掌櫃吊梢眼飛快掃過霍徵,裡面的意味著實算不得友好。客棧掌櫃生怕低賤的馬僕攀上貴人,他立刻擋在霍徵身前,滿臉堆笑,對唐嘉玉奉承道:“一個僕人,賤名不值得汙娘子耳朵。馬會跑出來本就是他照看不周,救下娘子是他將功折罪。”
唐嘉玉瞥了眼掌櫃,涼涼道:“他至少還將功折罪,但你們客棧管理不善,險些讓馬在街上傷人,又該當何罪?要是我告到官府,你們客棧便別想開下去了。”
掌櫃臉色一僵,拿捏不準這位娘子是什麼來頭,意欲何為。唐嘉玉再次看向霍徵,臉上綻放笑意,柔聲問:“如果沒有恩人,我今日不死也殘,敢問恩人大名?”
掌櫃無法再攔著,用眼神示意霍徵上前行禮。霍徵看著掌櫃兇巴巴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知道接下來他又不得安生了。他上前一步,垂頭行著並不標準的禮節:“在下霍徵,不敢當娘子的恩人。便是沒有在下,您身後的郎君也會護您周全的。”
李昭戟目光冰冷,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算他識相。
唐嘉玉才不這樣想,前世他送她一程,今生他又救了她一次,如此大恩,定是李家列祖列宗保佑她。唐嘉玉正缺人手,她剛看到霍徵就動了將霍徵收為己用的心思。原本唐嘉玉還愁,外城兵卒有那麼多,她去哪裡尋找霍徵,沒想到陰差陽錯,上天將他再一次送到她身邊。
看來霍徵是兩年後從軍,成了外城最底層的一個馬卒,現在比前世提早兩年,他並未入伍,只是客棧養馬的一個短工。他是自由身,想要人就容易多了,但她身邊都是眼線,想在唐宅裡塞一個馬伕,恐怕唐宅眾人不會同意。
大事未成,不宜打草驚蛇。唐嘉玉再不甘心,也只能問清楚了客棧名稱和霍徵住所,道謝後上車離開。
她坐上馬車,一直在想怎麼將霍徵收過來,一路格外沉默。李昭戟把玩著逐漸變涼的炒栗子紙包,幽幽瞥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涼了,扔掉吧。”
簪冬連忙上前接東西,但少主並不把紙包給她,簪冬望著少主臉色,又掃過唐嘉玉,默默縮到角落裡,只當自己是個隱形人。
唐嘉玉回過神,心想什麼涼了?她望著李昭戟玉一樣的側臉,那尊玉像依舊高傲冷淡,似乎什麼都不在乎,但仔細看他眉頭壓著,便知大少爺不高興了。
而且,很不高興。
唐嘉玉怔了怔,猛地意識到她專心構想未來,這一路疏忽了李昭戟。她立刻綻出笑意,主動坐到李昭戟身邊。李昭戟高冷地往旁邊挪了挪,唐嘉玉不氣餒,再一次跟過去,直接靠到了李昭戟身上。
“多謝夫君。”她從李昭戟手中接過紙包,解開繩子,一邊捏栗子一邊抱怨,“剛才都嚇死我了,我好半天都恍恍惚惚的。要不是那個壯士相救,我以後就見不到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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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嘉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