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第33章 佔有 那個姓霍的(2)

作者:九月流火·2個月前

貼得也過於近了。她還怪他亂動,他還想讓她不要亂動呢!

李昭戟本來都要放她下去了,她這麼一說,他就要和她對著幹,故意問:“我亂動哪裡了?”

這個混球!唐嘉玉憋紅了臉,她怎麼好意思說?他明明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她在他懷中輕顫,從脖頸到耳尖都染著薄薄的緋意,宛如上好的瓷器。李昭戟心情極其熨帖,方才那股不爽終於找到了出口。李昭戟改變主意了,她越不願意,他偏要逗逗她。李昭戟猛地駕馬,照夜接收到命令,放開速度馳騁。

這回唐嘉玉沒法再保持距離了,全身結結實實靠在李昭戟身上。她嚇得身體緊繃,手指緊緊抓著李昭戟手臂。李昭戟像炫技一樣,帶著她加速,減速,轉彎,急停。兩人緊密相貼,毫無空隙,唐嘉玉清晰感受著他身上每塊肌肉收緊,用力。李昭戟帶她演示了一圈,問:“學會了嗎?”

原來他並不是純粹惡作劇,是想帶她感受動作。唐嘉玉只想趕快從這個地方逃離,硬著頭皮說:“會了。”

李昭戟低頭,看到她咬著內唇,睫毛飛快扇動,這能叫會了?李昭戟將韁繩交給她,身體完全放鬆,說:“那你來控馬。”

啊?

唐嘉玉傻了,就他這種教導方式,她哪有心思聽課,更別說記住要領。但照夜不同於歸星,耐性極差,現在已經在不耐煩地刨地,唐嘉玉只能硬著頭皮拉緊韁繩,學著李昭戟的樣子,嘗試讓它拐彎。

可惜,照夜和它的主人一樣,不知道什麼叫給面子。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他的胸腔悶悶震動,氣息帶著松木青草的曠遠清冽,打在唐嘉玉耳廓裡:“這就是你說的學會了?”

唐嘉玉板著臉,很想說不幹了,但她好不容易才爭取來學騎馬的機會,豈能半途而廢?幸而李昭戟嘴上不饒人,行為上卻沒讓她難堪,他俯身,主動握住她的手,手把手教她控制韁繩:“不要太鬆也不要太緊,用你的腿控制平衡。下指令要堅決,氣勢要壓倒它,馬才會聽你的話。”

李昭戟鬆開力道,虛虛攏著唐嘉玉的手,讓她自己來。唐嘉玉狠了心,堅定地踢了下馬腹,用力拉韁繩,果然照夜就悠悠哉哉地轉向了。

李昭戟不是一個好老師,但他的馬著實是好馬。照夜脾氣甚大,唐嘉玉動作稍有不對,這位祖宗就不肯配合。唐嘉玉不得不百般揣摩,精益求精,不知不覺,日頭西移,馬場上的風帶起了涼意,唐嘉玉練得臉頰紅撲撲的,額角、後頸掛著細汗,在燦燦金光下越發白得耀眼。

但她的練習也初見成效,雖然跑不快,但已經能令行禁止。唐嘉玉早已不再關注李昭戟,李昭戟坐在後方,雙手環過她腰身,虛虛攏著韁繩,大大方方看她。

這是一個完全佔有的姿態,任誰都能看出他們的關係。李昭戟朝後方掃了眼,那個礙眼的男人終於不見了。李昭戟聲音清淺,不經意問:“那個姓霍的為什麼會在這裡?”

唐嘉玉冷不丁聽到李昭戟問起霍徵,眼神驟縮,幸好李昭戟看不見她的表情,唐嘉玉裝作不在意,極力淡化:“不知道啊,人手都是郭掌櫃安排的,興許是看他力氣大,適合做苦力吧。”

唐嘉玉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郎君,我累了,想下去喝水。”

這就累了?李昭戟非常嫌棄,連訓練章程三分之一都不到,這要是他的兵,他非得罰全伍負重跑十里。但念在她初學,體力不足,但態度還算端正,既然她累了,再練恐怕也無用,李昭戟便難得破例一次,小腿輕夾馬腹,帶著她去場邊休息。

李昭戟不想看見某些晦氣的人,帶著唐嘉玉跑到了西牆。唐嘉玉坐在臺階上擦汗,李昭戟騎馬沒盡興,正渾身有勁沒處使。他看見箭靶,順手拿起弓箭,鬆一鬆筋骨。

箭一入手,李昭戟就嫌棄地嘖了聲。弓木不行,拿在手裡輕飄飄的,弦也不上勁,勉強能用。李昭戟搭弓上箭,張開手臂,將弦拉成滿月,猛地鬆開手指。

箭羽嗡鳴,破開空氣,筆直地扎入靶子。唐嘉玉手指搭在眼睛上,仔細張望,驚訝道:“郎君,你射中了靶心!”

李昭戟單手挽弓,另一手熟練搭箭,輕描淡寫道:“這很難嗎?”

他都沒有看靶子,從容鬆手,箭矢離弦,嗡得一聲又中靶心,位置和剛才那支分毫不差。

唐嘉玉歎為觀止,熱情地鼓掌:“太厲害了!”

作者有話說:

李昭戟:那些因為女子一句話就顯擺的男人太蠢了唐嘉玉:太厲害了!李昭戟:秀箭術**為了寫這一章,我自己去學了騎馬。文中馬術指導來自於作者個人經驗,如果不對,全是因為作者太菜了,請勿上升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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