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燦華眾星捧月坐在高椅上,等著這個女子露出驚慌、求饒、崩潰等醜態,這麼漂亮的臉糊上眼淚鼻涕,恐怕也是醜的吧。然而,唐嘉玉只是從潑了茶的地方挪開,鎮定自若開口:“你們是何人?我家裡有錢,只要你們放了我,無論多少贖金,我父親都會送來。”
魏燦華嗤笑,讓人將她的黑布解開:“錢?真是井底之蛙。可惜啊,惹到了本小姐,便是有金山銀山,也救不了你的命。”
唐嘉玉看到魏燦華的臉,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平靜問:“這位娘子,我好心為你指路,你為何暗算我?”
魏燦華本想享受折磨獵物的快感,但唐嘉玉鎮定得超乎尋常,魏燦華大失所望,甚至有種她在被唐嘉玉釣著走的感覺。魏燦華沈了臉,沒有耐心再和她廢話,陰森森道:“誰讓你奢望不屬於你的東西。能攀附上表弟,即便死一萬次,也便宜你了。”
魏燦華沈著臉走過來,唐嘉玉下意識後退。魏燦華抬腳,用力踩住她的手,從唐嘉玉指尖上碾過。唐嘉玉沒法再維持從容,露出吃痛之色。魏燦華欣賞著唐嘉玉的痛苦,從她衣袖中找出一包香粉,掂了掂,譏諷又惡意地笑了:“你不是炫耀你和表弟恩愛嗎,還想靠這包藥,懷上表弟的孩子?呵,我告訴你,做夢!”
魏燦華將香料遞給侍衛,問:“人找好了嗎?”
唐嘉玉雖然受制於人,但清醒後尚算冷靜,直到聽到這句話,她黑眸瞪大,露出驚慌、害怕,身上的掙扎也激烈起來。侍衛也是男人,瞥見唐嘉玉的模樣,頗為不忍。
可惜,美人再美,也不如命重要。
侍衛撇開眼睛,不去看地上的人,道:“回娘子,按您的吩咐找好了。”
“好,替她將這包香燃上。既然她愛算計男人,怎麼能不滿足她?”
唐嘉玉用力掙扎,哀聲說不要。侍衛心中嘆息,但還是掀開博山爐,將一包香末全部倒入。侍衛提醒道:“娘子,這種汙糟東西恐會汙了您的眼睛。請娘子移步室外。”
魏燦華雖然很想親眼看到唐嘉玉生不如死的樣子,但她畢竟是未嫁之身,和這種事沾上邊,也會影響她自己的名聲。魏燦華走出門外,看到侍衛找來的果然是一個癩頭疤臉、醜陋非常的男人,滿意道:“鎖上門,別讓她逃脫。我們走。”
門咣噹一聲鎖上,香霧徐徐上升,絲絲繞繞的香味很快盈滿屋宇。窗外秋雨晦暗,室內卻有暗香氤氳,癩頭男人打了半輩子光棍,看到唐嘉玉這麼漂亮的女人,眼睛都直了。
唐嘉玉見已不需要演戲,迅速將手上的繩索掙開。魏燦華從心裡輕視唐嘉玉,並未對她搜身,唐嘉玉從暗袋裡取出香囊,放在鼻尖,遠遠和癩頭男人保持距離。
“你也看出來了,我身份不一般。你家主子將你放進來是想送你死,若你識趣,最好不要對我動心思。”
可惜,道理是對體面人講的,對癩頭男人來說,美味放在嘴前,怎麼能忍住不咬?即便有斷頭危險,也等吃完再說。
唐嘉玉見癩頭男人色瞇瞇地撲上前,連忙繞著桌子跑。她一邊周旋,一邊默算時間。
她合出來的香粉並不是催情香,而是迷香,這個荷包裡就是她為自己調配的解藥。上次她用自己做實驗,在關閉門窗的情況下,大概半炷香藥性就會發作。
之前沒覺得半炷香有多久,現在唐嘉玉跑得冷汗涔涔,這半炷香竟像是永遠過不完一般!
唐嘉玉頻頻看向香爐,她一時不察,癩頭男人竟翻過桌子,直接拽住她衣袖,急色道:“美人,美人!”
唐嘉玉驚嚇又膈應,連踢帶踹,用盡全力想將他甩脫:“放開我!”
“美人,你從了我吧!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我可以給你,一個不夠,我們生兩個、三個……”
他噁心的嘴不住往唐嘉玉身上嗅,唐嘉玉趁他不備,取出防身用的石灰粉,朝他眼睛灑去。癩頭男人慘叫一聲,捂著臉痛呼:“我的眼睛……”
唐嘉玉趁機逃走,拎起凳子腿自衛。癩頭男人徹底被唐嘉玉激怒,瘋瘋癲癲朝她衝來:“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要弄死你……”
轟隆一聲,大門被人一腳踹塌,深秋淒冷的風倏然捲入,吹散了滿室靡靡之香。唐嘉玉手中的凳子也用力砸下,正中男子那顆癩頭。
李昭戟黑色披風已經被雨打溼,他眼眸漆黑,薄唇緊抿,髮絲一縷縷貼在臉上,臉色冷得驚人。雨水順著他下頜流下,宛如雨夜裡索魂的羅剎。
唐嘉玉原本拎著圓凳,惡狠狠朝著人頭砸去,用力之大都將凳子砸散架了。她看到門口的李昭戟,眼神立刻從兇狠決絕變成泫然欲泣,她扔下兇器,哭著朝李昭戟撲去:“夫君!”
作者有話說:
包紅落掉機隨言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