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比做重要,她要親手為李昭戟做飯的話已經傳過去了,她還有什麼必要親自動手?千金小姐為愛洗手作羹湯,還在雪天親手端過去,這種橋段在話本里看一看得了,她何必沒苦硬吃。
東院,李昭戟眼睛看著這段時間積壓的文書,心思已不知不覺飛到廚房。一碗湯餅需要這麼久嗎?是不是雪太大了,路上不好走?他早已吩咐士兵掃雪,莫非他們偷懶?
李昭戟隔一會就望一眼窗外,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惱怒地收回視線。他盯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很是氣惱親兵。
蠢貨,連這種事也要來請示。他像是在乎一碗湯餅的人嗎?
想法剛落,雪幕後倏地傳來一道清亮甜美的聲音——
“夫君!”
李昭戟眼睛驟然發亮,他正了正肩膀,提起筆,不緊不慢批覆公文。唐嘉玉掀開厚厚的門簾,走進廂房,看到李昭戟坐在隔扇門後,正端正專注地辦公。她示意斬秋將食盒放下,自己輕手輕腳走向裡間:“郎君,辛苦了。先休息一會吧。”
李昭戟百忙之中嗯了一聲,又寫了一行,才放下筆。唐嘉玉見他將公文收好,上前輕柔地為他揉捏肩膀:“趕了半個月路,這才剛到,郎君便來處理公務,也太勤勉了。我為你親手做了湯麵,你先吃飯,一會再忙。”
李昭戟淡淡應了聲,不著痕跡將手邊的公文挪了挪,顯得這些都是他看完的。李昭戟起身走到堂屋,道:“你也累了,坐下一起吃吧。”
唐嘉玉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趁他心情好提要求,她順勢坐下,一邊給李昭戟盛湯,一邊問:“夫君,我沒料到雲州這麼冷,帶來的衣物都太薄了,沒法穿。但我剛來雲州,不熟悉風土人情,我該去哪裡買布料?還有胭脂水粉、筆墨紙硯,都得采買。”
李昭戟說:“你門外有兩個小廝隨時聽候,你有什麼需要的,吩咐他們就是。”
唐嘉玉費了這麼大功夫從幷州搬到雲州,管事的人也從龐誠變成了李昭戟,唐嘉玉可不甘心像個殘廢一樣被關在內宅裡。唐嘉玉哼了聲,嗔怪道:“筆墨紙硯也就罷了,我貼身穿的衣物,還有胭脂水粉,也讓別的男人給我買?”
李昭戟一聽,確實不妥。他說道:“那你想哪一日出去,我陪你去吧。”
“女人買衣服和胭脂,哪有一天就能買好的?”唐嘉玉善解人意道,“郎君忙,我不想總因為這種小事打擾你,你給我備好馬車和人手,我帶著斬秋、簪冬去就好。”
李昭戟想了想也行,雲州沒有魏燦華,又有他的親衛跟著,應當不會再發生玉莊的事。年關正是事端頻發的時候,他接下來要忙軍務,確實沒那麼多工夫陪她。
李昭戟便道:“好,那你帶好人手,李承影對雲州熟,你想買什麼,讓他帶著你去。”
唐嘉玉美滋滋應下,有了李昭戟這句話,她以後就能隨便出門了。唐嘉玉眼珠微轉,雙手撐著下巴,柔聲問:“夫君,今年過年,要怎麼安排?”
李昭戟覺得這話很奇怪,過年就是過年,還能怎麼安排?唐嘉玉見他沒聽懂,只好將話說得更明白一點:“我們要在這裡過,還是要回幷州呀?”
李昭戟恍然,說:“在雲州。今年大旱,秋糧近乎絕收,我擔心越冬的時候有人趁機鬧事,我已和父親說過,今年冬天在雲州鎮守,不回去了。”
唐嘉玉大喜,眨巴著眼睛捧場:“夫君英明警覺、文武雙全還盡職盡責,河東有這樣的少主,實在是百姓之幸。但過年也不能不操辦,不知咱們府上有什麼講究,往年可有慣例?”
唐嘉玉非常自來熟,不知不覺已變成“咱們府上”。這種事李昭戟還真不知道,唐嘉玉見他不懂,提醒道:“夫君,府上有沒有往年的管家冊子,你讓管事都拿給我,我參考一下便有數了。”
李昭戟覺得這都是小事,吩咐李承影去找。李承影領命出去,唐嘉玉眼波如水,一閃一閃地望著李昭戟,問:“夫君,我初來乍到,下面人也不認得我。要是沒有對牌,我去賬房支銀錢,恐怕都沒人理我。”
李昭戟再遲鈍,聽到這裡也該明白了。唐嘉玉繞了這麼多,無非是想和他要管家權。李昭戟看穿了她的用意,但並不覺得生氣。
她是他帶來雲州的,接下來也要住在李家祖宅,她來管理內務,理所應當,總比讓李鳶和魏家人伸手強。
李昭戟大方道:“好,一會我讓管家把對牌和賬冊送過去,你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和管家吩咐就好。”
唐嘉玉成功拿到了出門權和財政權,心情極佳,簡直迫不及待要回去算賬,連等李昭戟將湯餅吃完的耐心都沒有了。唐嘉玉給李昭戟倒了盞熱茶,說:“郎君,你還有公務,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吃完後,讓下人把食盒送回廚房,我先走了。”
李昭戟都來不及說什麼,唐嘉玉就風風火火出去了。沒一會,侍衛前來稟報:“少主,唐娘子見了管家,見祖宅近三年賬冊上都是支出,沒有進項,非常不滿。她已套了車,上街考察鋪子去了。”
李昭戟抿了口茶,心道她對錢的愛,確實比對他真摯純粹多了。不過這才像她,李昭戟放下茶盞,道:“隨她去吧。”
。強子孩有他和麼怎計算天比總,錢賺麼怎磨琢
:說話有者作
~包紅落掉機隨言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