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第73章 成長 謝謝出現的(2)

作者:九月流火·1個月前

李承影嘖了聲,牙酸得要命。李昭戟冷冷朝他瞥來,李承影連忙低頭閉嘴,恭敬行禮。

少主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拉不動韁繩……也正常。

這個男人如此不要臉,都能當眾說出這種話,唐嘉玉能有什麼辦法。唐嘉玉坐在前方,李昭戟從後面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一副弱不禁風的傷員模樣。

親信宛如見了鬼,僵硬地目視前方,李昭戟本尊卻沒有絲毫不好意思,讓女人騎馬載他,坦蕩極了。唐嘉玉尷尬,默默加快馬速,李昭戟卻輕輕攥住她的手,將韁繩拉往另一個方向。

“娘子,走錯路了。”

連續幾次後,唐嘉玉看出不對,詫異問:“你不回雲州城?”

“先不急。”李昭戟說,“耶律昊還沒抓住。”

唐嘉玉昨夜就好奇了,她問:“耶律昊究竟是什麼身份?”

“他是赤丹可汗耶律堅一母同胞的弟弟。耶律堅在鹽池宴會中伏殺七部首領,統一赤丹諸部,重用漢臣,野心勃勃。耶律昊是耶律堅的左膀右臂,在赤丹深受重用。這次耶律堅派他來暗殺我,可見,耶律堅是下了血本想要我的命。來而不往非禮也,耶律堅送我這麼一份大禮,我怎能不回禮?”

“你是想……”

“將計就計。”李昭戟說,“不妨就讓他以為我死了。耶律堅對中原沃土覬覦已久,一直想南下,奈何被雲州攔住。若雲州群龍無首、人心渙散,如此千載難逢的良機,耶律堅定會忍不住進攻雲州。我便在他必經關隘上設伏,將赤丹主力一網打盡。”

“計劃是好計劃,但是,你乃是雲州的定心針,如今歲飢到了最嚴峻的關頭,春耕通渠也耽誤不得。要是你遇刺的訊息傳出去,萬一赤丹人沒信,雲州卻民心大亂,豈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那就讓他一定會信的人,幫我說服他。”李昭戟瞇眼,鳳眼裡冷光睥睨,志在必得,“耶律堅野心勃勃,頗有英志,若任他發展下去,定會成河東心腹大患。河東西面藩鎮混戰,難成大器,東面幽州主弱兵乏,不足為懼,只有讓北方的赤丹元氣大傷,將來鴉軍才能放心南下。”

經歷過昨夜逃命後,李昭戟越發信任她,已不再掩飾他的不臣之心。唐嘉玉沉默,她知道他是對的。他才這樣年輕,便已對天下局勢洞若觀火,他有父親的支援、軍民的愛戴、謀士的助力,唐嘉玉相信要不了多久,他所描述的畫面就會發生。

每次在她忍不住想向他靠近的時候,現實就會敲醒她,他是大齊的喪鐘,長安的掘墓人,她的一生之敵。

李昭戟見她不說話,探頭來看她:“怎麼了,被嚇到了?”

唐嘉玉搖搖頭,忽而問:“昨夜我殺人後哭的樣子,是不是很蠢?”

“哪有。”李昭戟道,“你彎弓射箭是為了救我,事後內疚害怕是因為你心存仁義,不以人命為草芥。任何一個人都會敬佩你的坦誠堅韌,哪裡蠢了?”

唐嘉玉心想,他為何偏偏是她的敵人呢?他容納她的卑劣,接受她的軟弱,陪她走過一次又一次艱難的時刻。偏偏是他。

唐嘉玉問:“你第一次殺人時,害怕嗎?”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李昭戟想了許久,坦誠道:“怕。但慈不主兵,義不掌財,柔不監國。有些時候,為了守護你想守護的,就必須拿起武器。與人為善,處處忍讓,乃下善;雷霆之威,澤被一方,才是上善。”

“秉文。”

“嗯?”

李昭戟以為她要說什麼,湊近,沒想到她突然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李昭戟意外,這是她第一次不帶任何目的、沒有任何條件地親他。李昭戟受寵若驚,都有些惶然:“怎麼了?”

“沒什麼。”唐嘉玉握著馬韁,腰上挎著弓箭,看著前方曲折蜿蜒、不見盡頭的路,說,“只是想謝謝你。”

經歷過昨夜的事情後,唐嘉玉知道自己徹底回不去了。鮮血讓她快速成長起來,她不再是閨閣小姐,也意識到自己此生都無法像普通女人那樣,過上隨遇而安、與世無爭的日子。即便她想,她的身份也不允許。

她是大齊公主,是大廈將傾之下日暮西山的皇族,而他,卻是銳意進取、噴薄而出的朝陽。他們不是一路人,終究要分道揚鑣。如果最終在一起了,要麼是大齊亡國,她作為前朝公主被進獻給新帝;要麼是藩鎮之禍平息,他作為罪臣充入她的公主府。

對她和他來說,都是比死更屈辱的折磨。她這一年半都在謀劃如何離開他,但直到今日,才真正看清自己要做什麼。

。他是人的現出,中時段這的人男委、引勾不得不存生了為在謝謝。話段這說對他謝謝。謝然依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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