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第78章 歸人 和他共墜這(2)

作者:九月流火·1個月前

她頭也不回,對霍徵道:“你過來搭把手,把他扶進屋。”

扶李昭戟?

霍徵對這個命令很抗拒,想必李昭戟也是如此。但誰讓這兩位是主子,霍徵硬著頭皮上前,忽然李昭戟扣住唐嘉玉後腦勺,當著霍徵的面,重重吻了上去。

殺戮會讓人興奮,女人也是。李昭戟手心似乎還殘留著揮刀殺人的觸感,如今卻摸著她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腰肢。兩種衝擊讓李昭戟分不清虛實,他順從內心加深這個吻,她的心神視線,她的身體內外,都要一寸寸染上他的氣息,和他一起墜入這場溫柔蝕骨的綺夢。

霍徵楞了楞,默然避開視線,退出院門。霍徵走後,李昭戟依然沒停下來,他像野獸一般,根本不是親吻,簡直像撕咬。唐嘉玉想躲但又怕碰到他傷口,只能承受他肆無忌憚的攻伐,另一隻手輕柔撫摸他後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可惜收效甚微,李昭戟沒有冷靜下來,他直接暈了過去。

幸虧斬秋和簪冬及時出手,唐嘉玉才沒有被他撲到地上去。唐嘉玉看著面前這個哪怕疼暈也要佔夠便宜的人,氣得咬牙切齒。

惡犬,色狼!也不怕死在女人身上!

在斬秋和簪冬的幫助下,李昭戟被搬入屋子,平放在炕床上。唐嘉玉猜到李昭戟傷勢可能很重,但等她解開衣服,看到他血痕交錯、幾乎沒一塊好肉的上身,還是沉默了。

至於這麼拼命嗎?但唐嘉玉又知道至於,戰場上沒有孤注一擲的狠勁,如何建功立業,如何震敵立威?李昭戟身為少主,如果他都不敢往前衝,憑什麼讓比他年長的部將老兵臣服與他?

唐嘉玉終於直觀地意識到,河東節度使不是一個朝廷敕封的官職,而是他們祖孫三代從死人堆裡搏回來的勳章。戰功彪炳的背後,是永遠養不好的傷,打不完的仗。

託李昭戟的福,唐嘉玉從一個見血都會害怕的深閨小姐,逐漸變成能給人剜癰縫針的外傷郎中。幸虧李昭戟昏迷了,唐嘉玉能放心縫合傷口,哪怕有斬秋、簪冬幫忙,等唐嘉玉處理完全部傷口,依然累得兩眼發黑。

斬秋、簪冬熟練地清理血跡,收拾廢物。唐嘉玉看著染血的衣裙,索性脫下來,和李昭戟的血衣丟在一起,說:“找個地方燒掉吧。”

斬秋端著火盆走了,簪冬問:“娘子,您還要沐浴嗎?”

唐嘉玉累得眼前發黑,只想倒頭就睡,但身上沾滿了血腥味,燻得唐嘉玉難受。唐嘉玉只能道:“抬水吧,我簡單清洗一下。”

“是。”

簪冬將水準備好,收拾完屋裡血汙,便合門離去。農門簡陋,沒有屏風,唐嘉玉用木棍支了一個簡單的衣架,將中衣搭在上面充作遮擋,便放心地邁入桶中沐浴。

唐嘉玉心想憑李昭戟的傷勢,怎麼不得昏迷到明天,她便沒有遮掩動靜,大大方方清洗身體。架子上的中衣濺了水,變得似透非透,不再能遮擋視線——不過這層白布即便全乾,也遮擋不了什麼。

李昭戟從昏沈中醒來,便發現唐嘉玉在洗澡。他不方便說話,只能裝睡,但唐嘉玉動靜實在太大,李昭戟哪怕不看,腦中都能還原她一舉一動。他忍無可忍,輕輕咳了一聲:“鄉野陋舍,隔牆有耳,你就這樣沒有防備之心?”

唐嘉玉吃了一驚,連忙伸手去夠衣服:“登徒子,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她動作太急,一時不慎將衣架扯倒,木棍咣噹砸地,她的衣服被壓在地上,屋中再無遮擋。

唐嘉玉和李昭戟都楞住了,李昭戟望向散在地上的中衣、小衣,熱氣騰騰的木桶,唐嘉玉白裡透紅的臉頰,最後掃向她露在水面上的肩頸,目光直白又幽深。

唐嘉玉暗罵一聲,抱著手臂沈到水下,然而水流清澈,實在遮擋不了什麼。她勉力裝作鎮定,命令道:“看什麼看,閉上眼睛,把衣服撿起,送過來。”

李昭戟挑挑眉,道:“你這話十分沒道理,閉上眼睛怎麼撿衣服?”

“那就出去,叫斬秋、簪冬進來。”

“那可不行,我是傷員,你怎麼忍心讓我出去。”李昭戟起身,緩步走向木桶,“我看不見,衣服在哪裡,你來指揮。”

唐嘉玉指揮他向左向右,李昭戟沒有磕碰,順順當當撿起了她的衣服。唐嘉玉看著徑直遞到她身前的中衣,雙手抱胸,十分懷疑:“你真的閉眼了?為什麼你走路這麼順暢?”

李昭戟眉心跳了一下,好心提醒她:“寶兒,現在是你沒穿衣服。你真的要在這種情形和我說話嗎?”

唐嘉玉一想也是。她接過中衣,頤指氣使道:“轉過身,回床上去,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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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包紅落掉機隨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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