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第116章 軍令狀 我與洛陽同(2)

作者:九月流火·1個月前

唐嘉玉覺得戰術沒問題,看向紀晏,紀晏道:“白將軍所言極是,聽將軍的。”

唐嘉玉緩緩道:“關於先遣隊將領人選,白將軍可有想法?”

這正是白鶴澤頭疼的地方,他擰眉苦思,下面那幾個都頭要麼和宦官有來往,要麼能力不足,白鶴澤狠心道:“末將親自帶人去。”

“將軍乃主帥,後方還有許多事等著將軍籌謀操心呢,豈能去前線衝鋒?”唐嘉玉道,“我有一人,或可做此次先遣隊的領頭。當然,用與不用,在於將軍。”

鄭欽默然聽著他們的對話,意味不明瞇了瞇眼。

霍徵走出帳篷,唐嘉玉守在外面,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怎麼樣,通過了嗎?”

唐嘉玉在人前推薦了霍徵,白鶴澤很給她面子,立馬叫人來考校。霍徵進去了一炷香,唐嘉玉怕有威逼之嫌,不好一同跟進去,在外面等得焦灼不已。

霍徵對唐嘉玉抱拳,道:“謝殿下抬舉,卑職不過一馬卒,何德何能得殿下如此提拔。”

這麼說考校過了,唐嘉玉也鬆了口氣,道:“你我之間,何須客氣?你趕快去選人,立刻出發,此行務必守住龍門關,我的性命可握在你手裡了。”

唐嘉玉送走霍徵,就親自去糧倉盯著糧草裝車。她上不了戰場,但誰說打仗只有打打殺殺?

在看不見的地方,後勤同樣重要。唐嘉玉沒有驚動眾人,悄悄巡視,忽然她目光一凝,掃到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躲在糧倉後說話。

唐嘉玉趕緊示意斬秋、簪冬隱蔽,她躲在帳篷後,仔細盯著對面。其中一人穿著士卒衣服,另一人被木架遮擋,看袍角花紋,似乎是太監。

唐嘉玉皺眉,心生不祥。

何清正在尋唐嘉玉,他看到熟悉的背影,忙走過來:“表妹,你怎麼在這裡?”

唐嘉玉連忙示意何清噓聲,她再回頭看,糧倉後的人已經走了。何清見唐嘉玉臉色凝重,問:“表妹,怎麼了?”

唐嘉玉搖搖頭,依然往兩人消失處望去。何清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唐嘉玉側臉上。

坦白說,何清最初接到姑母的懿旨時,只是把唐嘉玉當成一個任務,甚至一顆棋子。一個村姑成了公主,窮人乍富,何清幾乎都能想象到她的樣子。可是,自他來了洛陽,唐嘉玉所行所舉和他預想的截然不同,尤其今日,給他極大觸動。

一屋子男人,各個都比她位高權重,卻唯有她敢握著刀說,願立下軍令狀,和洛陽同生死。

她說這話時目光如炬,堅定勇敢,整個人簡直在發光。何清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唐嘉玉毋庸置疑是漂亮的,但這一次,他卻透過女人千篇一律的漂亮皮囊,看到更深層、更迷人的魅力。

何清道:“表妹怎麼總是心事重重的?主帥已定,前鋒也出發了,表妹還有什麼放心不下?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表妹若有難處,儘可和我說。”

唐嘉玉收回目光,沈吟片刻,忽然抬眸看向何清。何清在這種目光中不由變得緊張,正在他暗暗挺胸時,唐嘉玉緩緩道:“我還真有一事,想請何表兄幫忙。”

日暮時分,公主的車駕返回洛陽,何清護送在側,聲勢浩大。等何家人走遠後,紀斐一臉生無可戀,求饒般看著面前的女子:“嘉玉,不,祖宗,冒充士兵是要殺頭的!何況我們要去的是戰場,刀劍無眼,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人了,你跟去做什麼?”

唐嘉玉拉了拉身上計程車卒衣服,平靜問:“不冒險,人就不會死了嗎?”

紀斐一哽,竟然無言以對。唐嘉玉拍了拍紀斐肩膀,說:“放心吧,天黑了看不清臉,大軍很快就要開拔,不會被發現的。就算出事,我也會自己頂下罪名,不會連累你。”

紀斐看她良久,無奈嘆氣:“我哪是怕你連累?”

不遠處傳來集結的號角,白鶴澤即將率領大部隊出發了。唐嘉玉目光掃過斬秋、簪冬,確定再無紕漏,頭也不回走向校場:“走吧,該出發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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