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英年早逝,新任河東節度使十分悲痛,聽聞法門寺佛法深厚,特意派人來法門寺,請高僧為晉王做法事呢。”
“河東節度使可真是重情重義吶!藩鎮背主成風,手足甚至父子相殘的都比比皆是,少見這麼仁義的。”
“是啊。聽說聖上已為河東節度使和平原公主賜婚,希望換個仁德的節度使,河東能安分點,別像前面那位,狼子野心,驕橫跋扈,終害了他自己性命。”
李昭戟側眸,隔著人群,看到紛紛揚揚的紙錢從天上灑落,像一場不合時宜的雪。他人還在這裡站著,但他唯一的親人卻迫不及待宣佈他死了。
李昭戟自嘲一笑,道:“你看,我們可真是同病相憐,親人都想讓我們死。”
唐嘉玉眼睫顫了下,垂下眸子道:“是你的親人。我不過一個冒名頂替的騙子,沒有親人,也沒有家。”
唐嘉玉不想問她和馮婆子的對話李昭戟聽到沒有,聽到多少。他既然出現在這裡,就已經是答案。
李昭戟看著唐嘉玉,忽然拉起她的手,說:“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如今已是個死人,沒有其他東西可送,只好借花獻佛。”
唐嘉玉看著他從衣襟裡取出一枚草編戒指,戴到她手指上。唐嘉玉瞳孔放大,不由想起當時的話。
“這可是我斥巨資換來的戒指,戴上之後,就不許生氣了。”
“這種草戒指雲州的男郎都會編,這一個太粗糙了,改日,我給你編個更好的。”
“當初可是你拉我立的誓,只要戴上這枚戒指,就必須和好。誰失言,誰是小狗。”
經歷這麼多次生生死死,他自己都幾度垂危,草戒指頂端的玉蘭花卻依舊完整精緻,可見這些日子他一直貼身存放。可是,唐嘉玉明明記得她離開幷州時,將這個戒指留在房裡,還給他了。
唐嘉玉眼睛眨了下,鼻子發酸:“騙孩子的遊戲,你這麼大的人了,竟然也信?”
“那我不管。”李昭戟強行將戒指戴到她手上,展臂抱住她,“我們拉過鉤的,戴上了就必須和好,誰失言誰是小狗。”
李昭戟瘦了許多,力氣又大得驚人,她被他骨頭硌得疼。唐嘉玉推了兩下,沒有推開,手掌慢慢失了力氣,垂頭靠在他肩膀上,淚如雨下。
她只是怕扯到他傷口,所以才沒再推開的。李昭戟感受到她肩頭顫抖,手掌覆在她背上,無聲收緊。
他沒有言語,但唐嘉玉已經聽到了。他說,他也沒有家了。
以後,他就是她的家。
·
人群散得七七八八,唐嘉玉和李昭戟回到周伯的魚攤處。周伯看到李昭戟,同樣吃了一驚:“小李?你怎麼來了?”
李昭戟壓了壓斗笠,道:“突然想起要來鎮上辦點事,搭船來的。”
周伯驚訝:“搭誰的船?今日村裡還有船出來?”
“孫先生的船。”
周伯聽到孫先生,不再問了。他一邊收拾攤子一邊絮絮唸叨:“你要出來辦事怎麼不早說,我一併將你帶上。孫先生呢,怎麼沒見著?”
“孫先生自己回去了,不用等他。”李昭戟幫周伯把魚筐扛起,周伯看到,連忙要來搶:“你身上還有……”
“周伯。”唐嘉玉及時出聲,壓住了周伯的話。她拉著周伯,逆著人流,往船上走去:“讓他幫你吧,他心裡有數。我剛剛買了土雞,回去讓婆婆燉栗子雞。”
“好嘞。”
。上面江在盪迴悠悠,葦蘆過越聲鐘的寺門法,金躍浮,下西斜
。歌漁起唱聲放,起興得劃伯周。拍節的然天像,聲風、聲水著和,乃欸聲槳
。魚鱖水流花桃,飛鷺白前山塞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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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種不姓百,戰征好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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