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印一倍？這未免有些太多了些。去年的香紅山秋月宴盤點才子佳人的那期小報也僅僅多賣出去了一半而已。”虞南枝對此並不樂觀。
劉茹燕卻道：“我這都只是保守估計。你仔細想想，去年中秋時，咱們的小報一共賣出了六千份，而今日已經能賣出九千份。半年的時間，就足足多出了一半的量。這還是隻是明面上的數字，其中不少是一張小報被傳著多人看。另外，還有除勳門士族之家以外，如今不少市井百姓也樂得買上一份，畢竟高門裡的熱鬧，他們平日哪有機會知道得這般真切？由此可見，可見咱們的小報可謂潛力無窮，前景一片光明，只會越來越搶手。”
明晃晃的數字擺在面前，虞南枝疑竇盡消，這做生意一事上，劉茹燕才是行家，她還是不干涉為好。
她取了個空杯子，自顧自倒了杯溫白水，開口問道：“亥時已過，這花神選的票選已然截止，倒不知這最後的結果如何？”
劉茹燕遞給虞南枝一張薄紙：“喏，這是一個時辰前統計的。”
虞南枝接過紙頁，細細看了起來，第一行赫然寫著——
女花神榜第一：萬泉縣主，崔晚意。
男花神榜第一：清河郡王，崔子煦。
萬泉縣主畢竟是今年花神祭的主祭，成為女榜第一，乃意料之中，可崔子煦……
“一雙兄妹均位列榜一，倒是難得一見。”劉茹燕道。
虞南枝垂著眼簾，眸子藏在投落的陰影裡：“這最後一個時辰的帖子還未計入，未必沒有人後來居上。”
劉茹燕氣定神閒道：“我敢打包票，必然還是如此。萬泉縣主是花神祭主祭，肯定得榜上有名，而清河郡王身份、容貌、才學無一不出挑，長安本就有不少小娘子心悅於他，成為榜一更是理所當然。”
虞南枝當然清楚劉茹燕所言句句在理，但還是忍不住冷嗤一聲。
劉茹燕繼續說：“我瞧你對這個結果頗有意見。萬泉縣主雖有時嬌蠻了些，但除了曾寫了封沒什麼威力的威脅信來書閣，也沒有做過什麼，那便只能是清河郡王得罪了你。快說說，他怎麼得罪你了？”
虞南枝沒有回答，只低頭看著杯沿，手指一圈一圈摩挲著。
“娘子，最終的結果出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自外而來，一名青衣小婢懷抱著紙卷快步走入。
劉茹燕接過紙卷徐徐展開，目光自右往左掃過，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將紙卷輕輕調轉，推至虞南枝面前。
虞南枝抬眸看過，首行仍是萬泉縣主和崔子煦。
室內燭火“劈啪”一聲輕響。
“這最後一個時辰，看來枝枝你還是未能翻盤。”劉茹燕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虞南枝搭在杯沿上的手頓住，須臾，才緩緩鬆開：“那明日便將這個結果登在小報上。”
劉茹燕問：“你不改改？”
虞南枝：“不改。”
劉茹燕再問：“真不改？”
虞南枝又重複了一遍：“不改。”
室內燈火搖曳，虞南枝抬眼看向她劉茹燕，燈火在頰邊躍動，眼眸清亮如霜：“小報之上所登所寫均為事實，這是我的基本操守。才不會因為我個人的一時喜惡，隨意更改。”
劉茹燕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枝枝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有原則。但是……你似乎還沒回答我，你同清河郡王到底有什麼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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