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成人之美 他那張臉還
自從花朝節那一後, 這隻金斑喙鳳蝶便賴上了虞南枝。除了下雨天，不論虞南枝往哪裡去，總能再不遠處找到它的身影。
虞南枝也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綠蝶, 乍聽敷衍, 但著實形象, 小蝴蝶滿意的不要不要。畢竟它們一個種族, 放眼望去翅膀幾乎都是清一色的綠, 唯有它得了這樣一個名字。
“茹燕姐姐, 那邊像是有些熱鬧, 咱們可要遠遠瞧上一眼？”虞南枝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幸好綠蝶來得及時，正好替她解了圍，把那要命的話頭岔了過去。
劉茹燕看了她一眼, 似笑非笑：“那便去瞧瞧。”
她豈會看不透虞南枝那點小心思？不過也無妨，往後子還長, 多得是時間細細“拷問”，不急在這一時。
綠蝶撲稜著翅膀騰空而起，徑直往虞南枝之前折花枝的那片桃花林飛去。與其說是桃花林, 倒不如說是個種滿了桃花的小山坡，半山腰建了一個八角亭，以供遊人春賞景。
因怕驚擾他人，虞南枝她們離得遠了些, 但卻依稀能看清八角亭中正在說話的一男一女。
男子十分面生, 似乎之前從未在長安出現過，大抵是剛從外地來的。女子卻是虞南枝的表姐王採華，兩人之間隔著四五尺的距離, 看著不算親密，但亦並不生疏。
“那男的是今科省試計程車子，姓明，江州人士，如今住在我家名下的邸舍。”劉茹燕湊近些，聲音壓低的恰到好處。
她家的邸舍每年省試前後都會接待各地來長安趕考的舉子，邸舍的掌櫃早有就留心，但凡瞧見有機會得中者，都不吝嗇提前結個善。這位明士子，便在其中一位。
“江州……”虞南枝若有所思，眼中浮起一絲瞭然。
她記得清楚，王採華的阿耶可不就在江州任刺史嗎？她來長安前，一直隨父住任上，若說與這位明士子是舊時相識，倒也合情合理。
她也這麼說出來了。
劉茹燕眼睛一亮，頓時被勾起了興致：“我怎麼聽說這位王娘子此番回長安，是為著議親來的？柳夫人滿長安城蒐羅青年才俊，擺明了是要挑個稱心如意的女婿。這般說來，她對這位明士子，怕是不大看得上眼？”
虞南枝輕輕笑了聲，語速不疾不徐：“太原王氏世代官宦，日第擺在那兒。我那位姨夫雖是公主之子，卻因當年廢太子一事，被外放多年，至今未能回長安。大姨母心裡一直憋著一股氣，這不，全撒在了王表姐的婚事上。”
話說到這兒，她抬眸往桃花林深處望了一眼。
裡面的這場景，不外乎是兩個有情人尋了個空隙偷偷見上一面罷了。
“你不幫忙？”劉茹燕側頭看她。
“我是什麼閒事都管的人嗎？”虞南枝斜睨了她一眼，“大姨母費盡心思讓採華在花神祭上露臉，採華去了；讓她相看各家子弟，她也沒推脫。如今這局面，說到底，端看王表姐到底怎麼想，最後又狠不狠得下心。”
要麼狠了心斷了心中情意，絕了明士子的念想，要麼狠下心下嫁，傷了母女情分，辜負了家族期望。
劉茹燕打了個哈欠，興致缺缺：“這個熱鬧似乎也沒那麼好看。”
“那便走吧。”虞南枝調轉馬頭，和劉茹燕一道策馬悄然離開，往觀賽臺去。
兩人在賽場的柵欄前分手，劉茹燕去禁苑裡繼續看顧茶水點心，虞南枝則翻身下馬，踩著羊皮小靴“噔噔噔”踏上觀賽臺的木階。剛到二層，便見一個柳家丫鬟垂首立在樓梯口，似是等了她許久。
“娘子，”那丫鬟恭敬道，“太夫人請您前去一見。”
“知道了，我這就去。”虞南枝微微頷首，隨著丫鬟穿過廊道，一路往柳家的席位走去。
柳家的席位在觀賽臺西面，離鎮國公府的席位距離不遠。
虞南枝斂衽行禮，含笑問好：“外大母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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