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面容相似 顧大娘像的
顧夫人容貌清秀, 眉目溫婉，多年養尊處優，舉止間自有一股清貴之氣，可她身側的那位少女——
樓貴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少女不過十六上下, 身量纖纖, 一雙桃花眼灩灩, 隱隱有幾分熟悉的樣子, 只是多了些許少女特有的嫵媚氣質。
樓貴妃回過神, 抬手叫起, 面上笑意如常，只是視線在那位少女臉上多停留了一瞬：“不知這位小娘子是？”
顧夫人垂眸答道：“這是家兄的長女蟬衣，臣婦今日特帶她們幾個小孩子來見識一番。”
“原來是顧家大娘。”樓貴妃微微頷首，又隨口說了幾句元淑妃在宮中的近況, 只是眸光時不時掠過顧大娘的面容。
虞南枝坐在一旁，將貴妃方才一瞬的失態都看在了眼中, 暗自思忖：難不成是顧大娘長得像某個人？
她悄悄抬眼，飛快地往顧大娘臉上掃了一眼，又垂下眼簾, 迅速和幾個月前在醴泉坊早點鋪見到的那個女娘對上了號，可若說她長得像誰——
虞南枝心頭猛地一跳。
那眉眼和臉部的輪廓，竟與永泰公主有隱隱兩三分相似。宮中傳言永泰公主與親母先皇后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麼，顧大娘像的究竟是誰呢？
虞南枝不敢再想, 只將目光收回, 安安分分盯著自己腳下的方寸之地。
那邊，同安大長公主似乎亦瞧出了門道，笑著開了口：“夫人這侄女養得可真好, 瞧著就是個有福氣的，不知可許了人家？”
顧夫人道：“回貴主的話，她耶孃正在為她們姐妹相看，也託了臣婦幫忙尋摸人選。”
樓貴妃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這個孩子是個有福氣的，她的好日子就在日後。”
幾位長輩難得都對同一個人青眼有加，永泰公主忽然來了興致，歪著頭打量顧蟬衣：“你叫蟬衣，哪個蟬？哪個衣？”
顧蟬衣抬眸，不卑不亢道：“回貴主的話，是鳴蟬的蟬，衣服的衣，取自蟬脫別名，意指‘蟬蛻於濁穢’，阿耶阿孃希望臣女能始終保持品德的純潔，如蟬蛻一般擺脫世俗的汙染。”
“好名字。”永泰公主彎了彎眼睛，“希望你真能如你的名字一樣。”
顧蟬衣垂首謝恩，面上浮起淡淡的紅暈，卻並不失儀。
虞南枝看在眼裡，不禁暗暗點頭，這位顧大娘子還是一如既往地沈得住氣。
沒過一會兒，永泰公主忽然起身到樓貴妃耳邊說了句什麼。樓貴妃聞言放下茶盞，輕輕笑了笑，抬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又與眾人說了幾句閒話，忽道：“總悶在屋裡確實無趣，年輕人還是要和年輕人在一塊兒，勞幾位小娘子陪永泰出去走走。”
永泰公主等的就是這句話，起身理了理裙襬，笑盈盈道：“你們跟本宮來吧。”
萬泉縣主、溧陽縣主率先起身，接著是王採華。王三娘雖不情願，但有自家大母在旁邊盯著，也不敢造次，虞南枝姐妹與元、顧兩家三位小娘子依次跟上。眾人正要出門，卻聽樓貴妃道：“顧家大娘，你留一步。””
顧蟬衣微微一楞，隨即覆又落座。
虞南枝幾人出了殿門，沿著石徑，朝山頂佛塔緩緩行去。永泰公主走在最前頭，步子不緊不慢，腕間的金絲玉鐲一晃一晃，大多時候均在與身側的萬泉縣主和溧陽縣主兩位表姐低聲說著什麼，掩唇輕笑，只偶爾回頭看看身後其他人。
王採華走得不近不遠，脊背挺直，步態端莊，彷彿每一步都量過尺寸似的，髮間的步搖幾乎沒有晃動，看得虞南枝直呼佩服。王三娘跟在她身後，神情怏怏，目光游離在外，彷彿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虞秋池頭一回見宮中的貴人，緊張過後，悄悄扯了扯虞南枝的袖子，咬著耳朵說起了小話：“二姊，貴妃單獨留了顧大娘子，是要選她做永泰公主的伴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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