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的穿的是紫袍,是不是身份特別高來著。】
【嗯嗯,他腰間還繫著金玉帶,讓我來數一數上面的銙數,一、二、三……足足有十三個。】
虞南枝的心咯噔了一下,紫袍、十三銙金玉帶,這種規格只有太子能用。
怎麼她一個不注意,虞秋知就跟太子勾搭上了?
太子和趙王最近正鬥得如火如荼,現在摻和進去,一不小心就會牽連全家。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兒玩笑,她非得弄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可。
虞南枝屏住呼吸,將身子往石頭後面縮了縮,確保整個人都被遮擋嚴實了。小乖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老老實實地窩在她腳邊,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灌木叢的方向,連翅膀都不敢撲稜。
那邊的說話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殿下日前託韓王殿下送來那支白玉荷蓮鴛鴦簪,臣女很是喜歡。”虞秋知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只是……這樣的厚禮,臣女受之有愧。”
“區區一支簪而已,不值什麼。”太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虞大娘子秀髮如墨,這簪也僅是勉強能夠相配罷了。”
虞南枝默默翻了個白眼,也就虞秋知信這種鬼話了,太子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虞秋知輕輕笑了一下:“殿下這般誇讚,臣女可要當真了。”
“當真便當真。”太子語氣曖昧。
虞南枝悄悄探出半個腦袋,透過灌木叢的縫隙,隱約可見兩道身影捱得極近,太子正微微低著頭,慢慢靠近虞秋知。
虞秋知卻忽然退開半步,欲拒還迎道:“孤男寡女,殿下這般,叫人看見了可不好。”
“此處偏僻,誰會來?”太子不緊不慢地往前邁了一步,“況且,你我的事,我會有辦法的。所以,怕什麼?”
虞南枝心裡一驚,太子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打算將虞秋知納入東宮?
她咬了咬唇,豎起耳朵繼續聽。
虞秋知沉默了半晌,才嚅囁著聲音道:“殿下切莫哄我,臣女有自知之明,不過鄉間燕雀誤入黃金鄉。這事……當真能成嗎?”
“本宮何曾打過妄語?”太子循循善誘,“再如何,鎮國公府都已認下了你,你的名字也已寫在了虞氏的族譜之上,一個良娣的位置,還是當得起的。”
虞南枝捏緊了手中紙筆,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
良娣,太子真是好大的口氣。仔細琢磨便知,他看重的哪裡是虞秋知,分明是鎮國公和他手下拱衛皇城的羽林衛。
“殿下說真的?”虞秋知的嗓音裡含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可是……我上次想進宮伴讀的事就被我那二妹給擋了,這回……”
“你說虞二娘子?”太子並不把虞南枝看在眼裡,“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娘子罷了,屆時聖旨一下,她又能如何?”
虞秋知輕輕“嗯”了一聲,尾音上揚,帶著幾分嬌怯。
不遠處傳來衣料窸窣的聲響,兩人越貼越近,然後頭挨著頭親在了一處。
虞南枝躲在灌木叢後面,聽得直咬牙,但又不能躥出去,只能憋屈地蜷在原地。
過了良久,兩人方戀戀不捨地分開。
“時候不早了,我們分開回去,莫要叫人起疑。”太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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