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旅帥 那今晚可以
“發生何事了”孟時薇雖著男裝, 但她以女子之身任司戶參軍也不是什麼秘密,故而為了,她在軍中向來是冷肅著臉的,此時對著江六郎也不例外。
孟時薇甫一齣現, 便勾起了江六郎的委屈, 偏偏六娘對著他沒給好臉色, 本來只有絲絲縷縷的委屈, 頓時化作酸水向他湧過來。六娘是不是也嫌他沒用?
見江六郎只顧紅著眼盯她, 孟時薇翻開軍籍簿, “你叫什麼?”
她盯著那個用刀指著六郎、額上有一道疤的男子。那男子冷哼一聲:“馬蜂窩!”
孟時薇翻了翻, “馬蜂窩,沙洲流寇,年三十五,入軍伍半月有餘。”
她冷眼道:“大王恩典, 既往不咎,給了你由賤入良的機會, 你如今卻是毫不珍惜?意圖譁變?”
眾人面色皆是一變,譁變可是謀叛,按罪當斬的, 他們再傻也知曉這罪名絕不能擔,馬蜂窩怒道:“我不過與他吵兩句嘴,如何就是譁變了?!難道我說錯了嗎?!一個痴傻小兒,還敢來管我們!”
“哦?痴傻?”孟時薇冷笑, “你若是聰明, 就該知曉這軍中以功勞論品級,而不是誰蠻橫粗魯,誰便居上。”
“功勞?”馬蜂窩哼笑, “他又有何功勞!”
“那好。”江六郎上前一步,擋在孟時薇跟前,六娘為了他和這個可惡的馬蜂窩生氣,實在是不值得!他才不是沒用的痴傻小兒,讓自己的娘子擋在前頭!他冷聲道,“你既然不服,我們就來比一比,你若是贏了,我去請求大王,這旅帥便由你來做!”
圍觀眾人頓時一片譁然。馬蜂窩也是一怔,隨後便是狂喜:“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江六郎高揚下頜,“你莫要高興地太早,你若是輸了,我可是要狠狠罰你的。”
“好!”馬蜂窩立刻道,不是他瞧不起這姓江的旅帥,而是這旅帥長得就像一拳能打回天上當神仙似的,這旅帥之位,他志在必得!
馬蜂窩握住刀蓄力。
“慢著!”孟時薇從江六郎身後繞出來,“呵!叛軍的影子都未見到,今日就要先見自己人的血了?將刀撤了,換兩柄木刀過來!”
馬蜂窩一頓,嗤笑道:“你是怕我將他砍了?我看對上叛軍,他也只有被砍的份!婦人作態,無丈夫氣!”
圍觀的人哈哈哈笑了起來。
江六郎氣得握緊了刀柄,看向孟時薇背影。
“不!”孟時薇昂起頭,睥睨道,“我怕你功勞還未立一件,便成了刀下亡魂,浪費這半月的軍餉。”
“六娘!”江六郎胸膛起伏,六娘這樣信他嗎?!
木刀很快便被取來了,交到對戰的二人手中。
“六娘,你站遠些,莫傷著你。”江六郎握了握她的肩。
孟時薇面上雖極有信心,心中卻隱隱擔憂,這名為馬蜂窩的,一身匪悍之氣,雖不如六郎高,卻粗壯有餘,只怕用投石機投出去,也能砸死幾個叛軍。
只是事已至此,她若是再攔六郎,只會損他軍威。
匪寇要殺人,搶奪,然後逃跑,要的是利落乾淨速戰速決。江六郎學的招數卻雜了,六娘教過劍,五郎教過刀和劍以及近身戰鬥之術,在草原他還被拉著去角抵過,逃命的這兩年處處殺機,對手一個比一個兇悍,江六郎活下來的訣竅便是,示弱以輕敵,再趁其不備,一招致命。
自然,這示弱不是江六郎在對方面前哭哭啼啼,離開長安後這數年,除了在六娘跟前愛哭外,他幾乎從不在外人面前流眼淚,可他天生仙姿玉貌,只須卸兩分力道,露出一絲不戰之態,對方便會以為他已是強弩之末,然那張臉之下,是用這三四年雕刻的、更加遒勁鼓脹的肌毽。
馬蜂窩便是這般,起初他二人有來有回,瞧著不相上下,後來江六郎似乎逐漸不敵,後退了兩步,馬蜂窩大叫舉刀上前,忘了掩飾命門,江六郎快步一刀,砍飛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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