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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交了罰款，當晚便從派出所出來了。
他剛到家門口，就被親戚堵住。
二叔將欠條拍在他臉上。
“你說賠了你兜底。”
“還錢！”
父親賠著笑。
“都是一家人，再寬限幾天。”
堂叔一腳踹開院門。
“誰跟你是一家人？”
“我孩子看病的錢都讓你賠進去了！”
眼看親戚要搬東西，父親急忙衝母親吼。
“櫃子裡不是還有八千嗎？”
“先拿出來！”
母親死死捂住腰間的鑰匙。
“那是天寶的學費！”
“老子都快被打死了，還管什麼學費？”
奶奶也捨不得。
可看見二叔已經拆起電視天線，她只能咬牙點頭。
“先拿出來。”
“以後讓陳晚補上。”
一群人剛進院子，小賣部的王老闆便追了過來。
他手裡攥著厚厚一沓賬單。
“陳建軍，你家小財神欠的錢，也該結了吧？”
母親愣住。
“他一個孩子，能欠你多少錢？”
王老闆將賬單拍在桌上。
“汽水、罐頭、烤雞、進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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