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車旁邊還歪著一輛小轎車,車頭撞得稀爛,安全氣囊彈在外面,車裡空著,人應該是跑了。
雙向兩車道被堵得嚴嚴實實,最寬的縫隙都不到半米,汽車肯定過不去,連他的小電驢都得硬擠。
剛才超過他的車隊全堵在了這兒,有人下車去搬箱子,想清出一條能過摩托車的縫;有人靠在車邊罵,罵貨車司機不長眼,罵這該死的世道;還有人頻頻回頭往身後看,臉白得像紙。
“搞什麼啊!偏偏這時候翻車!”
“快搬啊!那東西馬上就到了!”
“這箱子裝的大米,死沉死沉的!一個人搬不動!”
周哲也下了車,推著小電驢往前挪了幾步。看著滿地狼藉,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彎腰從腳踏板旁邊抽出那根半米長的鋼管,是臨走前從樓道消防櫃裡拿的,本來想著路上遇到搶劫的能防身,現在看來,大概連給詭異撓癢癢都不配。
剛才摩托車上的人說了,鐵棍都打不著。
人群突然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一聲尖叫刺破了黃昏。
“來了!她來了!”
周哲猛地抬頭,順著聲音往國道盡頭看。
路的盡頭,一道白色的影子正飄過來。
是個女人的形態,一身發白的長裙垂到腳踝,長髮黑壓壓地垂著,擋住了臉。
她的腳離地半尺多高,就那麼貼著路面往前飄,速度不快,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每往前飄一點,周圍的空氣好像就冷一分,七月的傍晚,居然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路邊有人直接翻護欄往野地裡跳,也有人腿軟得站不住,扶著車身往下滑。
人群裡擠出來四個年輕男人,紅著眼,互相看了一眼,抄起了手邊能拿到的東西。
最壯的那個穿背心,手裡拎著半塊磚頭,吐了口唾沫:“怕個屁!她就一個!我們四個還弄不死她?”
旁邊一個揣著水果刀的年輕人接話:“就是!活人還能讓鬼嚇死?一起上!”
另外兩個一個舉著撿來的木棍,一個攥著扳手,都咬著牙點頭。四個人喊了一聲,一起衝了上去。
他們衝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白衣女人面前。穿背心的壯漢跳起來,手裡的磚頭狠狠砸向女人的腦袋,帶著風。
磚頭直接從她的腦袋穿了過去。
像砸進了一團空氣,連一點阻力都沒有。壯漢愣了一下,眼裡的狠勁還沒散,女人緩緩抬起手。慘白的指甲又尖又長,輕輕一劃。
沒聽見什麼聲響,壯漢悶哼了一聲,胸口裂開一道平整的口子,整個人往後倒下去,砸在路面上,再也沒了動靜。
剩下三個人臉瞬間就白了。
拿水果刀的那個轉身就跑,剛邁出一步,女人的身影晃了晃,瞬間飄到他身後,指甲劃過他的脖子。
年輕人捂著脖子倒下去,血從指縫裡往外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很快就不動了。
拿木棍的那個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女人飄過去,抬手,落下。
最後剩下拿扳手的年輕人,已經嚇得癱在了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嘴裡不停唸叨著“別過來。別過來”。
。來起了抬慢慢甲指,前面他到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