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睜開眼，看向神色緊繃的眾人，語氣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慌什麼？真撐不住了，我有辦法帶所有人出去。先看看再說！”
一句話落地，眾人懸著的心頓時穩了大半。
周哲沒管周圍虎視眈眈的邪祟，徑首朝著街邊一家大型超市走去。
超市門口飄著個穿服務員制服的女邪祟，臉色慘白，舌頭拖得老長，正機械地重複著“歡迎光臨”的口型。
見周哲首首走過來，她反而愣了，飄在原地沒動。
以往闖進來的生者，要麼嚇得尖叫亂跑，要麼癱軟在地，哪有這樣大搖大擺走到門口的？
“怎麼，不做生意了？”周哲停在門口，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真的來買東西。
女邪祟徹底僵住了，飄在原地，拖在外面的舌頭都忘了收回去。她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遇上不怕鬼的活人。
超市深處飄來一團幽藍色的鬼火，火團裡裹著個發福的中年男人虛影，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應該是這家超市的老闆。他飄到門口，上下打量著周哲，藍火微微跳動：“活人？你不怕我們？”
“怕什麼。”周哲笑了笑，語氣從容，“我是來談生意的，外面有支幾百人的隊伍，缺吃少喝，正愁找不到補給。我看你這超市東西齊全，想跟你做筆交易。”
“交易？”鬼老闆的藍火晃了晃，像是來了興趣，“什麼交易？”
“我把外面那幾百號人騙進城裡，送給你們當口糧。”周哲抬手指了指超市裡面，“作為報酬，這超市裡的物資，我挑有用的拉走一部分。對你來說，反正這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換幾百個新鮮活人，穩賺不賠。”
鬼老闆沉默了幾秒，幽藍的鬼火跳動得愈發劇烈。
這鬼域困在沙漠邊緣，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個活人，偶爾有迷路的商隊，大多在城外就繞路走了。幾百個鮮活的生者，他想都不敢想。
“你沒騙我？”
“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周哲攤攤手，“我人都站在這兒了，真要是騙你，你們還能讓我跑了？這樣，我先進去驗驗貨，看看東西能不能吃、過沒過期。沒問題的話，咱們就按這個來。”
鬼老闆想想也對，這人隻身進來，還帶著十幾個手下，總不能飛出去。他側身讓開門口的路：“請，要是貨沒問題，希望你說到做到。”
周哲點點頭，邁步走進超市。
貨架整整齊齊，餅乾、泡麵、礦泉水、麵包分門別類擺著，包裝上沒有半點黴斑，也沒有過期腐爛的跡象，和剛擺上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一路走到生鮮區，玻璃櫃臺裡的魚蝦還在撲騰，豬肉、羊肉色澤鮮亮，甚至還帶著血色，完全看不出己經放了很久。
“鬼域裡的東西，不會腐爛？”他回頭問了一句。
“陰氣滋養，萬物不腐。”鬼老闆飄在他身後，語氣帶著點自得，“別說幾年，就是再過幾十年，這些東西也跟剛放進來一樣。”
“不錯。”周哲微微頷首，“貨沒問題，能交易。”
他轉身走出超市，張強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隊長，怎麼樣？”張強壓低聲音，“裡面什麼情況？”
“別慌，按我說的做。”周哲聲音不大，“張強，你帶兩個人去對面五金店，找那種拉貨的人力三輪車，能騎的都弄過來，越多越好。陳默，你帶五個人準備搬貨。”
他點了三個年輕小夥，目光掃過去：“你們三個，出去報信，就說找到補給點了，讓外面幾百人的大部隊都進來。記住，走大路，別抄近道。”
三個小夥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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