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把溫灼讓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也不關門，自己轉身去廚房倒茶。
“家裡有點亂，你別嫌棄。”
大娘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伴隨著茶杯碰撞的聲響。
“不會。”
溫灼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首，姿態端正得不像平時那個隨性的溫灼。
大娘端著兩杯茶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把一杯推到她面前。
溫灼雙手捧起茶杯，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裡，溫溫熱熱的。
“周姨，”
她低著頭，看著杯子裡浮浮沉沉的茶葉，
“衛徹他……在這裡住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大娘想了想，笑著說：
“還能是什麼樣子？就是個小夥子該有的樣子。每天早出晚歸的，有時候一整天都窩在屋裡不出來，對著機車敲敲打打的。樓上樓下的租客其實都有過抱怨，不過小衛人挺好，會拎著禮物上門道歉。”
她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
“但有一點，大娘得說。”
溫灼抬起頭來看著她。
“那天晚上，他敲我門的時候，臉都是紅的。”
大娘說起這件事，嘴角還帶著笑，
“我問他那姑娘是不是他女朋友，他說‘郎有情，就怕妾無意’，說完耳朵紅得都快滴血了。”
溫灼的手指攥緊了茶杯。
“他讓我下去幫你洗澡換衣服，自己連衛生間的門都沒靠近過。你在沙發上吐了他一身，他把T恤脫了就那麼光著膀子收拾。”
大娘一邊說一邊搖頭。
“這年頭，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溫灼低著頭，杯子裡冒上來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後來他退租，”
大娘繼續說，
“我問他要搬到哪兒去，他說有事要忙，可能不在南城待著了。”
大娘說到這兒，猛地閉上了嘴。
溫灼抬起頭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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