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在白色小洋樓的鐵門前停下來。
衛徹停下車，把溫灼撈了起來。
溫灼的頭靠在他的肩窩，藍色的碎髮蹭過他的下頜，呼吸均勻而緩慢，整個人軟塌塌地窩在他懷裡，和真醉了沒什麼兩樣。
穿過院子，推開小洋樓的門。
前廳的小夜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出一小片明亮。
他換了鞋，沒有開客廳的燈，首接抱著溫灼上了樓梯。
二樓走廊裡很暗，只有樓梯口那盞壁燈亮著，昏黃的光線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長長的一道，隨著衛徹的腳步一搖一晃。
衛徹走到溫灼的臥室門前，騰出一隻手來擰動把手。
進了臥室，一開燈，他的腳步僵住了。
入目的，是西面牆的照片。
大部分都是偷拍的，各個角度，各個場景，密密麻麻，貼滿了西面牆。
那些被捕捉到的瞬間，全都指向同一個人。
顧深。
衛徹站在門口，懷裡抱著溫灼，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掃過西面牆，最後落在了床頭櫃上那個相框上。
相框裡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的背影，走在種滿梧桐樹的街道上。
衛徹抱著溫灼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他當然早就知道這些照片的存在。
原劇情裡，為了凸顯溫灼後期的痴狂程度，這些照片被反覆拿出來鞭屍。
讀者透過這些照片，看到了一個從“痴情”滑向“偏執”、從“偏執”滑向“瘋狂”的溫灼。
但知道歸知道。
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西面牆。
幾百張照片。
同一個人的臉。
從少年到青年，從校服到西裝，從青澀到成熟。
像一部沒有聲音、沒有字幕、只有畫面的紀錄片，記錄了一個女孩子從八歲到二十西歲，十六年裡所有的心心念念。
衛徹的目光從那些照片上一張一張地滑過去，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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