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徹這邊很快回過神來。
既然溫灼己經知道沈宜把自己刪了,那她多半又跟沈宜打過照面了,再拿沈宜當擋箭牌己經不現實了。
他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著溫灼:
“溫姐,你怎麼知道沈宜把我刪了?你去找過她了?”
溫灼的耳朵微微紅了一下,但沒有躲閃:
“我去問了她,她說你一句話都不跟她說,她就把你刪了。”
衛徹看著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鬆了半分,又緊了半分。
他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嘆了口氣。
“那你覺得我每天在和誰聊天?”
溫灼的眉頭皺了一下,嘴唇抿緊了,像是在下一個很大的決心。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你今天中午從辦公樓出來的時候,旁邊那個短髮女生。你是不是在跟她聊?”
衛徹愣了一下。
溫灼繼續說,語速開始變快:
“她也是短髮,也是那種……很利落的、很英氣的長相。她是不是你的助理?”
說到“助理”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己經變了調,帶著一種衛徹從未聽過的酸意和惱意。
那兩個字像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開關,讓溫灼整個人都變得焦躁起來,蹲著的姿勢也變了,她站了起來,在衛徹面前來回走了兩步,然後又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最聽不得“助理”兩個字。陳語棠也是顧深的助理,然後呢?他喜歡上陳語棠了。你那個助理,外形條件跟我差不多,短髮、英氣、幹練……你是不是把她當成我的平替了?你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所以找了個像我的人替代我?”
衛徹被氣笑了。
他確實笑了,笑得眼尾微微往上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那個笑容裡帶著無奈,還有一點“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的哭笑不得。
“溫灼,”
他靠回椅背上,歪著頭看她,
“那個短髮女生叫孟璇,是我的助理沒錯。但她是個拉拉,人家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今天中午我倆一起下樓,是因為她要去陪女朋友吃午飯。”
溫灼的表情凝固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藍色的碎髮垂在臉側,瞳孔從聚焦變成了渙散,又慢慢地重新聚焦。
她看著衛徹,像是在消化這段話裡的資訊量,花了大概五秒鐘。
“……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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