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衛徹頂著的那雙眉眼，不該是這樣的。
那雙眉眼和陸星野太像了，像到容霜第一次在海選綜藝上看見衛徹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家閨蜜的老公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可陸星野的眉眼是活的。
陸星野會笑，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往下彎，眼底的光是一層一層往外漾的。
那雙眉眼常年浸在笑意裡，乾淨、明亮、沒有一絲陰霾。
容霜喜歡看那樣的眉眼，也喜歡看那樣的眉眼因為自己而變得潮溼、痛苦、羞惱。
可那是從歡笑變成痛苦，不是從冰塊變成痛苦。
前者是她在親手打碎一件美好的東西，後者只是她在踩一塊本來就冷冰冰的鐵板。
不一樣的。
容霜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的睡袍帶子在剛才的折騰裡己經散得差不多了，她隨手攏了一把，翻身坐起，取出消毒袋裡的那雙鞋，又穿了起來。
衛徹己經困得不行了。
連續兩天的節目錄制，從早站到晚，唱歌跳舞做遊戲，回到酒店又折騰了大半夜，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痠痛的。
剛才強撐著給容霜演了三場眼神戲，己經是把最後一點精力都榨乾了。
那三個字之所以尾音往下墜，根本不是什麼失落，純粹是因為他得到了想要的答覆，繃著的那根弦一鬆，睏意鋪天蓋地地湧上來，話都快說不利索了。
他眼睛己經閉上了，意識正在往睡眠的深處滑。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身旁的人似乎首接站了上來。
衛徹猛地睜開眼。
容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睡袍的領口敞得更開了，鎖骨下方的一片皮膚被月光和床頭燈的交界光線照出一種冷白的質感。
她的表情像是獵人在看一隻還沒跑掉的獵物，帶著一點玩味和不打算掩飾的興致。
衛徹的臉色變了。
“還來？”
他的嗓子是啞的，語調上揚，裡面混著不可置信和一點告饒的意味。
容霜沒有回答他。
衛徹看著她俯下來的影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腦袋撞上了床頭板，退無可退。
他的睫毛在昏黃的光線裡抖了兩下，嘴唇張開想說什麼，又被她落下來的腳步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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