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句話落下時,容霜看到螢幕裡衛徹的眼睛閃了一下,像是燭火被風吹過。
少年眼裡的光幾乎在眨眼間便黯淡下去,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
“我知道了。”
衛徹嘴角的肌肉抽動了幾下,強行擠出一絲笑來,似乎是不想被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匆匆道:
“我會配合公司公關的,不會讓容總受影響。容總放心。”
說完之後,螢幕就黑了。
通話結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容霜盯著手機螢幕上“對方己結束通話”那幾個小字,手指在桌上敲擊的節奏停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極細微的風聲。
她感覺胸腔裡莫名有一絲悸動與悵然若失,似乎有一個很模糊的東西正在往下墜。
容霜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替自己剛才的話辯解,但對面己經沒有人能聽到了。
她的拇指在螢幕上那個“回撥”的按鈕上懸了一瞬,隨後像觸電般收了回來,把手機螢幕按滅,放在檔案旁邊。
天盛公關部的動作確實快。
當天下午,官方宣告就發出來了。
措辭嚴謹,邏輯閉合:
昨晚衛徹與品牌方代表聚餐,席間飲酒過量,因時間太晚且沒有合適的車輛接送,便在酒店住了一晚。
今天早上酒醒後想回公寓,經紀人透過正常渠道聯絡了公司,總裁當時剛好在公司加班,就臨時安排了自己名下的一輛車去接人。
一切合情合理,清清白白。
同時放出來的還有一張聊天截圖:
衛徹給司機老趙批假的微信記錄。
截圖裡衛徹說“家裡人生病是大事,你安心回去照顧,我給你批七天帶薪休假”,老趙回了一長串的感謝,言辭樸實而真摯。
一時間,輿論場上同時出現了兩條完全不同的敘事線。
一條是說衛徹被包養的。
另一條是說衛徹體恤員工、是個難得的好老闆。
兩條線互相撕扯,誰也壓不倒誰。
評論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辯論場。
信的人堅定不移:天盛的總裁為什麼不派保姆車接送?反而派了輛幾百萬的豪車?
不信的人同樣堅定不移:人家司機請假是實打實的聊天記錄,總不可能提前預知狗仔要來偷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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