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霜看著這群鬧成一團的孩子，忽然轉過頭輕聲對衛徹說：
“你小時候也這樣。”
衛徹還沒來得及反駁，那個男孩就先接上了話：
“衛徹哥哥以前可皮了，院長奶奶說他小時候帶著全院的人翻牆出去偷隔壁果園的橘子，被大黃狗追了二里地！”
這下連容霜也忍不住輕笑出聲了，轉過頭看著衛徹，挑了挑眉：
“偷橘子？這事你倒沒跟我提過。”
衛徹一臉鎮定地搬著箱子往裡走：
“那是謠言，純屬謠言，我這個人最乖了。”
鬧了一會兒，衛徹讓孩子們自己去分東西，自己牽著容霜的手往後院走去。
後院還是那兩棵老槐樹，樹蔭底下還是那幾條石凳，走廊上還是那幾個正在晾床單的保育員。
張姨正踮著腳往晾衣繩上搭一條格子床單，轉頭看到衛徹和一個高挑女人並肩走過來，心中猜到了什麼。
她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來，臉上的褶子笑得擠到了一起：
“小衛！你回來了？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容霜身上，打量了兩秒，然後嘴巴慢慢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
旁邊一個年老些的保育員倒是嘴快，首接喊了出來：
“哎喲，這不是那個……幾年前來咱們這捐款的老闆嗎？”
張姨與衛徹關係更好，顯然比這位老保育員要知道更多內情。
於是趕忙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對著容霜笑得比方才更加燦爛了幾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自家孩子的物件：
“容總，快請進快請進，小衛這孩子也真是的，帶您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收拾收拾。”
容霜不太習慣被人這樣熱情地招呼，微微點了一下頭，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不用客氣，我是來看院長的。衛徹常跟我提起你們，說張姨的紅燒肉做得特別好吃。”
張姨愣了一瞬，沒想到這個大老闆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姓，還知道自己燒的紅燒肉，顯然是衛徹沒少唸叨。
她想起以前小小一隻的衛徹，一轉眼就到了帶女友回家見家長的地步，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趕緊別過頭去假裝整理床單，嘴裡唸叨著：
“這孩子，怎麼什麼都在外面說！”
隨後又轉回來，拿圍裙擦了擦眼角，笑著說：
“那今晚留下來吃飯，我一定給容總燒一鍋紅燒肉，多放冰糖，小衛最愛吃那個。”
衛徹在旁邊笑著插了一句：
“張姨，院長奶奶不能吃太甜的，少放點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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