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
她費力地從被子裡把手伸出來，拍了拍身邊的床板。
“你眼睛底下都青了，上來。”
“……殿下，這不合規矩。”
“規矩規矩規矩，”
她咳了一聲，皺起眉，語氣不耐煩了，
“你到底聽不聽我的話？”
“……聽。”
“聽就上來。”
和前一天一樣，衛徹和衣在床榻外側躺了下來，後背對著她。
李硯寧從後面湊過去，把額頭抵在他後背上，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
踏實的暖意從皮膚底下透上來。
她舒服地嘆了口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衛徹沒聽清：
“殿下說什麼？”
“我說你身上……好暖和。”
她把臉往他後背上蹭了蹭，鼻尖拱著他的肩胛骨，聲音越來越輕，
“別走啊。”
“屬下不走。”
“嗯。”
她己經快睡著了，在最後一點意識沉下去之前，又嘟囔了一句，
“小衛徹……你真好。”
衛徹在黑暗中睜著眼，沒動。
公主的呼吸很快變得綿長而均勻，鼻息一下一下地拂在他後背上，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潮氣。
過了好一會兒，衛徹才極輕極輕地吐出一口氣，把肩膀放鬆下來，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半夜她又燒起來一回。
整個人蜷在他背後，牙齒打顫。
衛徹翻身探她的額頭，觸手滾燙，連忙起身去灶房擰了條冷布巾敷在她額頭上，又去熱了碗藥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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