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診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醫生,戴著老花鏡,正低頭收拾著東西,也準備下班。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在衛徹臉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運動裝和高馬尾,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是……”
衛徹把病歷本遞過去:
“醫生,我來給我媽拿藥,腎內科的。”
醫生有點印象,接過病歷本翻了翻,又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
“你上次來的時候,我怎麼記得是個小夥子?”
他雖然不可能完全記得衛徹母親的藥是誰來開的,但是這張臉卻不大可能記錯,因為長得確實很俊秀。
衛徹面不改色:
“那是我哥。”
“你哥啊!你們兄妹倆長得還真像……”
“他今天有事來不了,讓我來拿。”
衛徹笑了笑,解釋道。
醫生沒有什麼懷疑,低頭開處方,筆在紙上沙沙地寫,嘴裡問:
“最近你媽情況怎麼樣?透析還規律吧?”
“規律,一週兩次。”
“浮腫有沒有加重?”
“沒有,就是有時候說沒力氣。”
醫生點了點頭,照例開了藥,把處方遞過來:
“還是老樣子,先開一個月的量,吃完再來複查,進口的藥最近醫院還是沒有進,先湊合用。”
衛徹接過處方,道了聲謝,轉身出了診室。
這時候,掛號視窗自然己經下班了,只能在自助機上交錢,再去櫃檯取藥。
衛徹把繳費單和處方遞進去取藥視窗,視窗後面的護士正低著頭扒飯,想必也是工作一個上午餓急眼了,吃相很是狂野。
“稍等啊。”
護士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伸手接過單子。
她一抬頭,目光落在衛徹臉上,筷子停在了半空。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護士,扎著丸子頭,飯盒裡還剩小半盒米飯和幾塊肉。
她盯著衛徹看了好幾秒,嘴裡的飯都忘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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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